她顿了顿,望着谈致北,思索着摸了摸下巴。
「你在方舒雁的态度,很有意思。」她说,眸光微闪,「按照你对她的重视程度来看,根据常理,你应该死死抓着不放手,拼命对她好,挽留她,用尽全力延伸着触角,将对方死死地缠住,永远都不放手。但是你……」
温聆抬手拿起手机,找到狗仔爆料出的那个两人争执视频,又看了一遍。
「你对她的态度,很矛盾。」她精确地总结,手指点了点屏幕,「一方面确实想死死缠住她,永远不放手,另一方面却又喜怒不定,若即若离,甚至曾试图竭力掩饰自己的执着,让对方完全摸不准你的心理。如果好感度可以量化,在对方眼里,你的好感值大概一直在九十和三十之间反覆横跳。」
有时候好像情比金坚,愿意为她破例;有时候又好像感到腻烦,靠情分维持着衰减的爱意。
「你在和她的相处中,刻意地画出了四面边线,一旦不小心跨过了哪道边线,你就会反应剧烈地向后退,直到退到自己的安全区里,调整好心情和状态,再若无其事地回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能告诉我原因吗?」她问。
谈致北沉默了半晌。
「我之前有时候,也会觉得你说得对。」他慢慢地说,「强求来的东西,总有种侥倖偷来的恐慌感。故事里的谎言都终将被拆穿,会有英勇无畏的正义之士跳出来,为深受蒙蔽的主角拨云见日,带她弃暗投明。我就是那个不光彩的谎言,生效的时间总会截止,心里很清楚只有提前放手成全,结局才能体面一点。」
温聆笑笑:「这句话后面,註定会有一个但是。」
谈致北也弯了下唇角。
「但是我没能做到。」他说,「主角离开的那天,故事就结束了,她会有更光明更美好的人生,而我会永远留在这个故事里,我别无选择。」
出温聆家小区的时候,谈致北依然全副武装,坐上车的时候,司机小陈犹豫地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闭嘴开车。
谈致北来这个普普通通的住宅小区干什么?这里有他的朋友?他好像没有条件这么寒酸的朋友吧,应该说他本来就没有几个朋友。
所以他是来这里干什么,男明星突然前往在一个陌生小区,待了好一阵后才出来,这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感觉就好像他在这小区里包养情妇了似的,今天是过来幽会的。
……呃?
小陈一愣,顺着这个思路又想了一下,突然发现这好像是自己能想到的唯一说得通的解释,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想,聚精会神地开车,在脑内使劲给自己杀毒。
想多了,绝对是自己想多了。谈致北不是都要结婚了吗?和方舒雁都谈那么多年恋爱了,要找小三那不是早就找了。
……但是他也是刚被调到谈致北身边的……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小陈咬咬牙,把这个念头用力抛到一边,心里却下意识多留了个心眼,决定回头委婉地探探曹双的口风,问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从上次他和曹双互加了微信之后,两人工作交集多,微信上也时常联繫,到现在俨然是两个能私底下讲讲公司八卦的友好同事了。
车开到医院楼下,方舒雁没多久就走了下来。
她打开后座的车门坐进来,谈致北转头看她:「你助理呢?」
方舒雁唇角顿时弯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在和我妈看恋爱综艺,她们俩竟然都很喜欢看,追着看还能聊到一起,这几天我在我妈面前都没她受宠。」
曹双性格活泼开朗,嘴甜还敢说,挺有意思的小姑娘,天生就讨长辈喜欢。
她脸上的笑意轻鬆,谈致北也跟着弯起唇角,看了她几秒,轻描淡写地说:「你妈妈最近身体恢復得不错?有时间安排一下见面吗?」
方舒雁按亮手机,当着他的面,动作自然地打开他的行程计划表,看了下他最近的行程安排。
「不是下周就又要去开演唱会了吗?」她语气平和地问,朝他晃了晃亮着的手机屏幕,笑着嗔他一句,唇角温婉地弯起。
「首站延期,之后的也只能跟着延了,这是没办法的事。不过程阳不是说了,要是你第三站还敢延,他就一头撞死在公司大门上,你还是好好排练吧,别吓他了,见面的事不着急,忙完这段时间再来也可以,我妈理解的。要是因为她耽误了你的工作,她才要介意得不行。」
谈致北无声地安静了片刻,没再试图让方舒雁点头答应,只是点点头,从善如流。
「嗯,那就之后再说。」他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而后忽地侧过来,靠在方舒雁的肩膀上。
方舒雁微微一怔。
他们现在很少会再靠得这么近了,谈致北的侧脸就枕在她肩上,唇贴着她侧颈,隐约的酒气飘过来,让她微微皱了下眉。
「喝酒了?」她问,抬手掰过他的脸,查看了一下,「喝多了没?明天一大早你要坐飞机吧,醉了的话要在楼下买醒酒药,家里的好像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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