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果然三步一景,处处看了都让人很想拍照,无怪乎工作人员这么有自信。曹双想起这个工作室的拍片价格,恋恋不舍地打消了自己结婚也在这里拍照的白日梦,振作精神,继续到处乱跑,试图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这里的风景都看够,这样以后不至于再惦记。
从五楼终于下到二楼,路过琴房的时候,发现门虚掩着。曹双没多想,直接抬手推开,在发现里面站着的背影时,动作一僵,立刻就要后退。
谈致北转身望来,曹双脚底下顿时打结,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眼眸太过乌沉,里面寒风凛冽,阴霾密布,看得曹双立时打了个寒颤,心惊胆战地突然意识到,他现在的情绪不若表面平稳。
「……致北哥。」曹双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没话讲地干笑两声,「那个,舒雁姐应该快好了,你要不下楼等她?一会儿是从一楼开始拍吧……」
真的真的,赶快下去!曹双被他吓住,一时没退成,战战兢兢地和他搭话,心里欲哭无泪。
谈致北扫她一眼,倒并没有为难她,只走出琴房,声音平淡:「你找一下工作人员,把这里锁上,等下不要进来拍。」
诶?这里?琴房吗?曹双一愣,不赞同的话脱口而出:「为什么啊?舒雁姐可喜欢钢琴了,在这里拍照她会很高兴的。」
谈致北已经走到了她身侧,闻言突然定住,侧过脸来看她。
他声音如同结了层冰,冷淡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曹双心顿时又哆嗦了一下。不过面对谈致北的无理要求,曹双给自己壮了下胆,还是据理论争:「我是听方阿姨说的,舒雁姐小时候家里穷,但很喜欢看电视上的钢琴表演节目,每次看到时都要守着看完。方阿姨给她买过一个几十块的MP3,她在里面也装了很多钢琴曲,写作业时听……」
曹双说到方舒雁的事,情绪慢慢缓和过来,顾不上害怕谈致北,越说越觉得唏嘘:「唉,后来舒雁姐挣钱了,也买房子了,方阿姨问过她要不要买架钢琴放在家里。她说当时舒雁姐明显有点动心,但最后还是拒绝了,说钢琴从小学习才学得好,过了那个时间就很难了,没什么买的必要。」
她说完之后,屏气凝神,悄悄打量谈致北的表情。见他似是怔了一下,而后没说什么,沉默地继续向前,径直离开琴房,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没有再说要将琴房锁上,曹双默认他放弃了这种不合理要求,美滋滋地对着琴房拍了好几张。
等到真正置身琴房,开始拍摄的时候,曹双才恍然发觉,谈致北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应该并不是没有原因。
之前在其他地方的拍摄都很顺利,现在两人换上了燕尾服和晚礼服,拍优雅风的艺术家场景,在钢琴边取景的时候,谈致北却怎么都进入不了状态。
拍照片不是演戏,其实也并不需要拿出多精湛的演技。但谈致北从身形到表情都是紧绷着的,在画面中异常僵硬突兀,连曹双这个外行都能看出画面的不和谐。
工作人员试了一会儿,无奈地放下相机,感到出奇纳闷:「谈先生,我刚才还夸您演戏也有天赋呢,你这么怎么突然就不开窍了……您身后是个钢琴,又不是把四十米长大砍刀,您怎么突然就露出来这种,这种好像下一秒就会被砍中的表情?这不合理啊……」
谈致北薄唇紧抿,表情也很不好看。他的手放在钢琴上,指关节有点发白,定定凝视着面前的钢琴,说:「再给我一点时间调整。」
「不要拍这里了,换下一个场景。」方舒雁在旁边突然说。
所有人都向她看去。
她穿着紫罗兰色的晚礼裙,层层迭迭的裙纱曳地,正做着趴在钢琴侧边看演奏者的造型,像一束从钢琴上倾泻而下的紫藤萝。长发在脑后束成鬆散的花苞,几缕鬓边的捲髮垂落,优雅又温柔。
「拍照是拍两个人开心幸福的感觉,又不是一定要拍钢琴。这里没感觉就换个地方拍,之前不是一直拍得挺好。」
面对众人的注视,方舒雁微微道来,慢声细语条理清楚,让人听了就觉得有道理。工作人员一想觉得也是,虽然放弃这个知名浪漫场景有点遗憾,但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转而开始在其他方向凿补:「行,那换成小提琴试试。小提琴可以吗谈先生,不用真拉出声,就做个样子——」
方舒雁笑着提议:「小提琴可以在三楼的露台那边拍吗?我蛮喜欢那里的景,想了一下,感觉搭配起来应该不错。」
可以可以,小提琴又没场地限制。摄影师痛快地答应,一行工作人员举着补光灯反光板网红配饰,呼啦啦就全涌向露台去调光布景。
方舒雁还倾靠在钢琴上,朝谈致北笑着伸出手。
谈致北坐在琴凳前,抬眼看着她。
「不是喜欢钢琴吗?」他低声问,「我之前都不知道。」
「小双跟你说的?其实还好,我小时候没什么音乐梦想。」方舒雁眨了下眼,笑着摇了摇头,自然地道,「今天的照片,要两个人都喜欢才能拍的。」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
谈致北没说话,沉默地碰上她的手,稍稍触碰,而后将她拉过来,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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