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嘭”的一声没入营帐顶部旗杆内,箭尾白羽兀自“嗡嗡”颤抖不休。
这一箭射得龙子通和属下心惊胆寒,放眼青国,只有清南君才有如此臂力如此准星,再无他人。龙子通心向下沉去:王君必是败亡了,这可如何是好?究竟是顽抗到底还是弃械投降呢?惊慌之下,他一时也没有想到清南君纵是从‘鬼哭峡’大胜归来,又怎么得过自己防线去到叶州城头?
由不得他细想,己方阵营之后忽传来震天杀声,几万南疆军由东北两面杀出,叶州城外军营也号鼓齐鸣,上万人马奔腾如虎,夹攻而来。龙子通再强悍,此时也已失了主见,只是强喝着手下结队迎战。
但他手下各将领却均于此时打起了小算盘,眼见青王战败,清南君造反成功,又承诺既往不咎,他们顾虑身家性命,纵是迫于龙子通余威,纠合手下士兵结队迎敌,也是毫无气势和章法。
龙子通见南疆军蜂涌而来,声势震天,杀气沸腾,己方将士虽人数不少,但军心涣散,士气低迷,全无抵抗之意,知大势已去,悲嘆一声,跺跺脚,跃上战马,带领数百名亲兵向沧碧山退去。
见他逃走,也不知是谁率先呼了一声:“投降吧!反正王君已经战亡了,清南君说既往不咎呢!”“呛啷”声接二连三响起,众人纷纷抛下手中兵刃,双手举过头顶,齐声高呼:“投降!投降!别杀我们!”
清南君与清洛立于叶州城头,见叶州南疆军以虎狼之势迅速攻过虎跃沟,与早已埋伏在龙子通身后的数万人马会合在一起,铁蹄席捲敌方阵营,敌方士兵丢盔弃甲,纷纷投降,己方这一仗竟是如摧枯拉朽,赢得极为痛快和轻鬆,禁不住大笑道:“小丫头,你要我演的这场戏真是妙到极致啊!”
清洛低头望向城门上那三具尸体,微笑道:“可惜我易容之术学得不精,也只能弄几具假尸体来远远的吓吓他们。要是有我二哥那等本事,还可推着活的‘青王’出来直接招降龙子通呢!”
六六、收取青疆十六州
清南君听清洛提起‘二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已将目光投向远处天际,正是沧碧山方向,她眼波盈盈,明亮清澈,似那寒星闪烁,令漫天晨霞都为之失色。这一刻,他猛然想起两年前巫神爷爷替他卜的那一卦----“曲径通幽处,天水寒星来”,顿觉耳边嗡嗡作响,周围一切杀伐欢呼之声悄然退去,心儿狂跳:是她吗?命相中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正在出神之际,清洛转头向他说道:“郡王,以现在的形势,不可拖延,需得抢在青王得到讯息之前攻占王都才行。”
清南君清醒过来,冷哼一声:“不用小丫头提醒,我自是知道的。”拂拂如雪白衣,向城楼下行去。行得几步,回头道: “小丫头,你别尽想着去会你大哥,你还是乖乖地随我去王都吧,到了王都我再给你解药!”
晨风轻拂下,南疆军这一仗赢得极为轻鬆漂亮,清洛建议演的这场戏十分成功,将找来的三具尸体易容成青王父子的模样,派一批骑兵假装栗陶之来降,又做足欢庆戏份,彻底瓦解了龙子通部的军心,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号称青王精锐的龙子通部。更令清南君高兴的是,信州栗陶之听得龙子通败逃,便马上前来向自己投诚,终将南疆六州尽数掌控在手中,北上王都再无后顾之忧。
辰时末,便有士兵来报,龙子通已于沧碧山被南疆军骑兵赶上,生擒活捉,清南君更是意气风发,知机不可失,下令姚启垣率两万人马驻守叶州,收拾战局,其余八万人马即刻出发北攻王都。
麟驹骏马,雪袍乌髮,金戈铁马,气吞万里。清南君以迅雷之势横扫息州、芷州、华州、易州,终将青国大部分国土踏于脚下。只是越近王都,他越感到矛盾,曾经的他是那么执着于仇恨与屈辱,可现在,復仇成功在即,他却夜夜辗转难眠,骨髓中竟找不到一丝復仇的痛快淋漓。
王都的城门巍峨雄竣,远高过其他州府的城门,城墙历经几百年,呈现出一种阅尽沧桑的黑青色来,城门上古朴的“王都”二字透着霸气与威严,城墙根却长着无数或粗或细的常青藤,碧绿晶莹,纠缠着,喘息着向上攀延。
由于到处谣传青王已被清南君在‘鬼哭峡’之役中击败身亡,龙子通部全军覆没,息芷华易四州投诚,王都守军已毫无抵抗之意,听得南疆军铁蹄踏来,留守诸臣鱼列出城,披髮负荆,伏地请罪,恭迎清南君入主王宫。
清南君勒马仰望城门,乌髮被风高高吹起,几年的隐忍图谋、翻云覆雨换来现在的铁骑雪恨,猛然间一股悲怆直衝心头,这一刻,他宁愿不要这如画江山,不要这万众臣伏,他只想能回到十多年前南疆那个温馨的郡王府内,回到与哥哥嬉戏的岁月里,回到母妃温柔的笑容里。
这三日应他之命,清洛一直带着小鱼儿与他并骑而行,见他面色日渐苍白,眼神愈发空洞孤寂,深切感受到他心中的悲凉,此时见他徘徊伤感,不由柔声唤道:“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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