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后,楚云溪佯装痛心地重嘆,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下禁酒令了吧!」
「呜嗷──」哀鸣了声,列丹弓乖乖地用力点头,扑进楚云溪胸前,满怀歉意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云溪你揍我好了,我保证以后跟别人饮酒决不超过三杯,若想痛饮只跟你喝。呜呜呜,你不要生我的气……拜託……呜呜……别不理我啊……」
带了些醉意的人搂着楚云溪不停道歉,没发觉被抱住的人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温柔地回搂列丹弓的腰。
「丹弓。」
「呜呜,怎么?」抽抽鼻子,可怜兮兮地望着楚云溪的脸。
楚云溪漾着宠溺的微笑,轻轻吻了吻列丹弓的唇,问道:「我让朴晋备了上等的汾酒,如何,要同我ㄧ起饮吗?」
「唔──」
列丹弓倒抽了口气,眼珠子咕溜溜地转呀转,一付巴不得立刻衝下去痛饮美酒,却又憋着观察楚云溪的反应,可爱得让楚云溪开怀大笑。
「哈哈哈。」
「喂,你笑什么呀?」嘟嘴。
「没……」忍着笑意,伸手掬起一把情人乌亮细柔的髮丝,深情地用唇亲吻。「我只是在想,你若能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楚云溪跳过正盘桓于脑海的想法,牵起列丹弓的手,十指深深相扣。「走!去喝酒。」
「真得可以吗?」列丹弓斜着眼尾怯怯地看着楚云溪。
「可以,不过以后你若想喝,只能在我面前喝,记住了。」
「知道了啦……」
相视一笑,两人互握着手自屋脊跃下。殿内,朴晋等人早在已观察许久,见二位主子终于回来,欣喜喳呼着宫人布菜斟酒,苍老的脸上露着微笑,看着服侍了一生的主子,与他的情人,由衷地笑了。
t***
隔天,列丹弓亲自捧着那旨禁酒令跪在大殿上,对自己醉后失态的行止满怀愧疚地在文武百官面前忏悔,并奏请皇上将这纸诏书让他裱起悬挂在将军府上,以示警惕。
楚云溪亦允了他的请求,命殿上太监将那旨诏书重新装裱后再次还予列丹弓,而从那之后,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再也不会有人不识相地对着列丹弓劝酒。
以前推了酒,没准就驳了对方的脸面;可那之后,列丹弓只需抱歉笑笑,说他府上还挂着纸皇帝亲下的诏书,自然没人敢造次,顶多摸摸鼻子笑嘆将军真是委屈,还嘆这天下美酒将军爷再没那福气享用了。
却不知每当某人酒瘾一犯,只需差个人递封信,写上他犯瘾想喝的酒。不用一个时辰宫里头便会派人来接他进宫,或许是帝王寝宫内的紫檀桌、或许是御花园中的凉亭石桌、又或许是哪一处殿阁的屋脊上……
总会备好他想喝的酒,与两隻酒杯,和几迭刚烧好的小菜。
无论列丹弓何时到来,总有另一个人已静静地候在那里,噙着笑等着他来。那人或许还抱着一迭迭尚未批阅的奏摺、或许已经累得在等到他后便闭眼睡倒在一旁铺好的软褟、也或许没有国务叨扰精神大好地陪着他共饮……
那人总以他独有的温柔,伴他享用美酒──儘管陪着列丹弓的,可能只是那人疲倦的睡脸。
纵使没有言语,浮动在两人间的氛围,常甜蜜地让远处负责伺候的宫人亦觉得幸福。
在这个时候,那个人不再是睥睨天下的王,他不属于天下、不属于臣民、不属于他后宫妃子或是他的儿女。这一刻,他只属于他的情人,只是列丹弓一个人的……楚云溪……
而曾经惨遭醉鬼毒手的属下,在他们的大将军摸着脑勺一一对着他们道歉的时候,一个个笑着要列丹弓别太在意。还说若非他酒醉之时,平常想揍晕大将军简直不可能,还贼笑透露个秘密。
巴铁捧腹大笑:「哈哈,将军你也别那么担心,除了咱哥儿几个外,你也没去扰过别人。况且咱哥儿几个讨论过,你都找些你信得过的人扑过去,别的人你还从来没动手动脚过。」
列丹弓垮着脸唉了声,「唉……可……那个陈固……」
巴铁好不容易才止了笑,大掌不留情地重拍列丹弓的背,神情认真地开口:「其实你很信得过陈大人,不是吗?」
列丹弓小狗似地抬抬眼皮,瞧了眼巴铁的表情后,又唉了声。「唉……你这么说是没错啦……」
陈固有德有才,朝廷内有他担任左相不仅是万民之福、亦是楚云溪之福。列丹弓也只是烦他老爱拿自己与楚云溪的关係唠叨,可认真想想,除了私下被这人罗嗦几句,陈固从未在公开场合说过自己半句不是。就连私下那些唠叨经,其实也是基于一个臣子的身份,对于皇室人丁稀薄之事劝说皇帝需恩泽广布,以及对于自己身兼太子师傅一事,认为太子乃未来储君,从师学习不可仅从一人,应该广择贤士担当此职。
也所以列丹弓虽然表面上常跟左相陈固吵嘴,二人却从未有过嫌隙,甚至在旁人眼里,这两人似乎把吵架当作意见与增进同僚情谊的方法。
证据就是曾有一人不知实情,自以为聪明地认为大将军与左相互有心结,在某个重臣们相聚的场合上大肆抨击列丹弓,将其说得下流不堪,甚至表示愿与左相联名奏请皇上远离佞幸。这个人的话还未说完,座上的陈固当场脸色一寒,将手中酒杯掷向此人,正色将这人臭骂一顿,尔后愤怒拂袖离席,此后再无人妄动离间左相与大将军的念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