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寂当然知道义冢在哪儿,他还知道义冢是做什么的,可是他没有问,只道:「我知道。」
白小谷鬆口气:「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秦九寂:「好。」
他不问白小谷为什么去义冢,不在乎为什么天色将暗了要去那种阴森森的地方。
他相信小骷髅,他救了他两次,别说是去义冢,刀山火海都可以。
而且秦九寂模糊间有一个念想。
他知道这里不是什么千月幻境,同时他隐约知道父母会有危险。
他要保护他们,他得找回属于自己的力量。
皇安城,郊外。
所谓义冢,就是一片无主的荒坟。
皇安城京卫专门安排了几个流浪汉负责义冢的一概事宜。皇安城属于治安很好的都城了,可每日也少不了出些事故。
若是有家人朋友,那尸体总有个安置的地方。
若是流浪汉,或者从极偏远的小城小镇孤身过来的旅人,那就不好办了。尸体不好生处置是很凶险的,且不提腐臭变坏后易滋生瘟疫,便是不得超度的怨气也有很大机率引来邪肆。
到时如果孕出厉鬼,那才是生灵涂炭。
所以皇城对这方面卡得很严,发现无主的尸体,立马会安排送去义冢,同时会张贴两天告示,若是还无人认领,义冢的人会把尸体给直接处理。
秦九轻和小白骨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五天。
这个时间点十分微妙,秦九轻的身体很有可能已经被处置了。当然即便他被卷个草席埋了,小白骨也得把他挖出来。
巧的是,秦九轻的身体还没被埋,还被放在庄子上。
在义庄负责埋尸的是一胖一瘦俩前流浪汉、现混口饭。
胖子踌躇道:「当真要烧了这小子?」
瘦子年纪大一些,细眉马脸,鼻樑高的像山窝窝里凸起的山峰,突兀到丑陋:「五天了,他还像个活人。」
胖子看了眼那年轻人,咋舌:「要不是亲眼见着,老子真不信这世上有这么好看的人。」
瘦子的视线也慢悠悠挪到那躺在窄床上的男子。
四五天前,他们捡到了这么一具尸体,起初两人都没太当回事。
等翻过身仔细一看,瘦子和胖子齐齐倒吸气。
这哪像个死人?
分明是个睡着的风雅贵公子!
胖子和瘦子虽然娶不上媳妇儿,但也是稀罕女人,饶是只喜欢姐儿,他们也被眼前人的好样貌给震到了。
世间仙人,怕就是这般风姿吧!
只可惜仙人不会死,眼前的年轻人却浑身冰凉,没了呼吸和脉搏。
他们死人见得多了,真没见过这么像活人的死人。
当然也没见过这么丰神俊逸的无主尸体。
生得这副好样貌,竟是个无亲无故的流浪汉?
胖子和瘦子不大信。
他们故意多等了两天,想着没准是哪家的贵公子,来找了尸身后还能给他们点赏银。
可足足等了四天,愣是没人来寻。
他们本就等不下去了,方才又生了一个大变故。
胖子和瘦子难得清閒,正小酌一杯,谁知凭空传来脆灵灵一声响。
干这行是要会点道法的,瘦子捏了黄纸道:「谁!」
没有鬼怪邪肆出没,那年轻人的尸体竟凭空消失了!
胖子也看到了,手一抖,唯二的酒杯就这么碎了一个:「怎、怎么回事!」
瘦子也愣住了。
这一幕在冷寂阴冷的义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尸体凭空消失!
更加恐怖的是,一眨眼又回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瘦子和胖子对视,都从两人眼中看到了答案:「邪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生得这般俊朗的无主尸体果然蹊跷。
四五天了还一副活人模样更加诡异!
胖子胆小,哆哆嗦嗦道:「我们、我们赶紧把他埋了吧。」
瘦子经验多一些:「不行!若真是将要成型的邪肆,把他埋了也没用!」
胖子六神无主:「那那那怎么办?去找李天师!」
瘦子瞪他一眼:「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就是全皇安城的流浪汉都被邪肆吃了,李天师也不会正眼看一看!」
胖子:「……」话糙理不糙。
瘦子捏着黄纸的手直哆嗦,可算是想到个法子:「烧了他。」
胖子:「!」
瘦子道:「趁他没成型,一把火烧成灰,即便是邪肆也怕火!」
胖子看了看那年轻人,忍不住道:「他生得这般好看,到头来却没个全尸……」
瘦子拍他脑门:「你自己都快没全尸了,还管旁人!」
胖子不敢反驳,只道:「可要烧了他,得用桐油吧,我俩哪有银子……」
瘦子咬牙道:「我这有一道火符……」
胖子大鬆口气:「你早说!」
瘦子没好气:「早让你知道,你不得偷去卖了换酒!」
胖子不敢接话了。
瘦子深吸口气:「先把他弄到外面。」
秦九寂知道义冢在哪儿,但从学堂过来有相当长的一段路。
小白骨已经变小,因为布兜兜是湿漉漉的,他只能挂在秦九寂衣襟上,偶尔露出一个小脑袋,像个玉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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