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夫人眉峰蹙起。
徐氏嘆息道:「李天师为人公正,有他做主我们定能知晓真相,秦徐两家素来交好,两个孩子也是手足之交,若就此断了来往,岂不可惜。」
这一番话说的,秦咏和许氏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躲在布兜里的白小谷也听呆了,他忍不住了:「她连你的魂魄都不放过,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令人作呕之人!」骨被噁心到了,骨要吐了!
秦九轻拍拍布兜,安抚小骨头。
白小谷没被哄住,他道:「我要气死了,我要气炸了,这人太讨厌了!」
秦九轻:「晚上我们去趟徐府。」
白小谷:「去那个噁心的地方做什么?」
秦九轻黑眸冰冷:「给你出气。」
第44章 义无反顾
白小谷火瞳燃起来了:「还有爹爹娘亲!」
虽然秦爹爹和娘亲是假哭, 可也心疼死骨了,这么好的人却被欺负成这样子,太过分了!
秦九轻:「嗯。」
白小谷又道:「还有你。」
最委屈的最生气的是九大寂, 可怜的九大寂,小时候也太惨了, 比孤零零待在绛霜谷的骨头还惨,至少没鬼敢欺负骨。
秦九轻心中一暖, 点点他小脑袋:「好。」
白小谷放心了, 他探出头在他手指上蹭了蹭——
九大寂真可靠, 让人日日夜夜都想挂在他身上。
徐氏一番颠倒黑白后, 又是威胁和利诱,秦老夫人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也没有办法。
其实徐氏话中漏洞很多, 秦咏和许氏一方面痛失亲子,另一方面也是性情纯善,断没想到有人能恶毒至此,所以被言语压迫得节节败退。
可事实上, 徐氏一开始那话便全是漏洞。
什么徐元德看到秦九寂落水匆忙回家喊人——若真要救人,喊学堂的人不更好, 即便夫子都下学了, 也还有当值的仆人。
还有徐氏正在待客, 不理会徐元德的话更是荒谬——谁都知道徐氏把这儿子捧在手心含在嘴里, 便是皇后娘娘来了,徐元德也能近前说话。
那句徐氏抽得徐元德皮开肉绽更是可笑——徐元德手上擦掉块皮, 她都能闹得满城皆知。
真相显而易见。
徐元德或有心或无意,总归是将秦九寂推下冰湖。徐元德不过是个九岁孩童,衝动之下犯事, 肯定吓得不行,想必是跑回家和母亲哭诉。
徐氏的确是去了国子监,但她是去处理后事的。
哪知秦九寂命大,竟自己爬出来回了家,只可惜那冰湖水性邪,到底是没熬过这一夜……
这一大早,徐氏听闻秦九寂没了,自知昨日的行踪瞒不住人,索性倒打一耙,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
明白归明白,知道归知道,可徐氏敢这般闯过来,已经是吃死了秦家拿她没办法。
说徐元德杀了秦九寂?
证据呢!
秦家想给秦九寂撑腰?
宫中贵人怎会坐视不理!
徐氏递给秦老太太的话也很直白——秦家如果要管这事,就是和徐家撕破脸,就是和皇后娘娘作对,如今秦家式微,哪里惹得起;秦家如果睁隻眼闭隻眼,徐家和皇后娘娘自会记下这份恩,少不了多加帮衬,刚巧秦家两个外放的嫡子将要回京续职……
如何选择,全看秦老夫人。
若是秦九寂当真没了,那秦咏早疯了,哪管他们说什么,他定会闹个翻天覆地。可如今儿子尚在,他头脑清醒得很,理智全在。
秦咏善良却不傻,哪会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看向秦老夫人,心底沁寒。
徐氏又道:「老夫人,我们请李天师……」
秦咏厉声道:「你和李浩初沆瀣一气,谈何公正?!你们害死了九儿,连他的魂魄都不放过!」
徐氏略有些诧异,这秦五还没蠢到底,竟看出了她的意图——
的确,她不打算放过秦九寂的魂魄,冤死易化鬼,尤其这秦九寂还有点仙缘,若真让他死后成鬼,岂不麻烦。
心中所想被戳破,徐氏面不改色:「五少爷慎言,李天师可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你如此编排他,是连秦家的百年气运都不顾了吗!」
这话看似和秦咏说的,实际上完全是说给秦老夫人听的。
秦咏正要开口,秦老夫人一拐杖砸在他后背:「休得胡言!」
一拐杖并不痛,却把秦咏给砸懵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秦老夫人,目中儘是失望。
秦老夫人不看他,对徐氏道:「秦家孩子不能枉死,还请李天师来明辨一二。」
徐氏心中一松,语气缓和许多:「还是老太太明事理。」
秦老夫人紧绷着嘴角,紧握着龙头拐杖的手干黄枯瘦,像一截早已枯萎却死命抓着黄土不放的老树根。
她哪里不懂徐氏的恶毒,哪里不懂秦咏的绝望。
可又能如何?
为了一个孽障,得罪徐家、得罪皇后再得罪一手遮天的李浩初吗!
秦家不只有一个秦九寂,秦家还有二百余人口!
此时只能忍气吞声,此事只能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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