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上游岸边,陆见欢对着河撒完尿,正在悠然栓裤带。
鹰爪人触电般地从下游跳上岸。
“不容易啊,”陆见欢道,“为了把罪名嫁祸给霍容,被个女人逼得跳水跳崖的。”
鹰爪人冷笑:“陆见欢,少说风凉话,你可知道我是谁?”
说罢,缓缓揭下面罩。
陆见欢不由得怔住。
国子监博士,程放。
“程先生啊,”陆见欢磨着小指指甲,低头笑道,“我爹派你来?”
程放亦笑,阴测测地道:“既然知道,就别阻挠我。”
“可惜手段不怎样,我真替你着急。”
程放冷冷回敬:“那么你呢,你终日在一个女人身上浪费心力,以致耽误进展,让霍容等人不断给相爷製造麻烦。正因为你的无能,才会让相爷这般不耐烦。”
“只要让霍容声名扫地,让世人都认为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那么他说的话便不再有人相信,他还能兴风作浪?”程放又道,“你训练那个女人,也是想要让他犯下私藏女眷、师生畸恋之错,藉此抓住他的把柄,赶他出国子监。这样太慢,相爷已经等不及了。”
“霍容这个人,只有让他真正犯了错误,你才有机会抓到他的把柄。製造假象,”陆见欢摇头,“啧啧,恐怕反而暴露自己。”
程放心想,让霍容犯错,谈何容易。
“不如合作,对我们都有好处。”陆见欢道。
程放犹豫片刻:“怎么合作法?”
“最近他们的关係似乎近了,”陆见欢微微一笑,黑碧玺般深沉的眼眸里光影诡谲,“我来设个局,你引他们入套。”
阴错阳差言释疑
长日无聊,赵丹凤一人在竹屋閒得难过,便打算回国子监上课。
途经广业堂时,发现一大群人围在教室门口争吵不休。
为首的便是地甲班的头头周也牧。
“周也牧,别欺人太甚,要我们天甲班和你们地甲班合併,我们也是一万个不高兴;你居然得寸进尺要做班长,休想!”班里有人怒道。
“算了算了,让他当。”班长邵泉最怕事。夏彦生拿眼睛斜他:“邵泉,别无知了,这关係到我们天甲班的荣耀。”
陈亮连声附和:“是啊,大宋开国以来以文为尊,岂能轮到你们武生做我们文班班长?”
赵丹凤一愣,什么时候天地两个甲班要合併?
周也牧叉腰冷笑:“难道我们愿意合班?这还不是上面说了算,话说我们也不想与你们这帮乌合之众一起。”
“你说谁是乌合之众?你们才是!”
“难道不是?你们结伙狎jì,连你们的先生都跟青女子厮混,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一样不知廉耻!”
武监生们放声大笑,气得天甲班个个哑然。
霍容之事尚未解惑,的确给天甲班众人带来的阴影不小。
赵丹凤忧心忡忡地回到寝舍,收拾了一会课本,却也无心去上课。恰逢陆见欢推门而入,见她回来,扬起眉毛道:“想不想帮霍容?”
简直一语戳中她的心事。赵丹凤道:“你有办法?”
“办法有是有,只是霍容不肯罢了。”
赵丹凤明白他的意思,道:“虽说撩起衣服可以证明,可是霍容他被人怀疑,已是极大的侮辱,要他脱衣来自证清白,恐怕他死也不肯。”
“他不肯,那是他脸皮薄,人害臊,”陆见欢笑眯眯坐到她眼前,“你说人在什么情况下不会害臊?”
赵丹凤表示不解。
“你把他弄晕了,再把邓大人豆毛他们几个叫来,把他衣服一脱,有什么难的?又不是脱给所有人看。等他醒了,就算生气,也只是恼怒一阵子,总比永远停职的好。”
赵丹凤眼睛一亮,觉得似是有些道理。
“脑子别那么死,做人灵活点。”陆见欢拍拍她脑袋,笑眯眯道。
赵丹凤撇嘴,忽然想起一事:“听说天地两个甲班要合併?”
“是啊,忽然来的消息,现在闹腾着呢。”
赵丹凤想起周也牧带着一帮武生气势汹汹来挑事儿的那个样子,便觉得头疼:“姓周的要做我们班长?”
那岂不是要变成奴隶统治。
“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动得了你。”陆见欢又笑眯眯拍拍她头。
他这话来得漫不经心,赵丹凤却脸一红,退后道:“我不需要别人保护。”
“单小风,你一定要加油,若你追不到霍容,那我就来追你了。”
赵丹凤皱眉道:“陆见欢,我不晓得你开玩笑开始说真的,即便是真话,你也该早点放手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能放下霍容?”陆见欢正在磨指甲,他那手五指修长,指甲壳泛着粉润健康的颜色。
赵丹凤一怔,无语。
将心比心,要放下一个喜欢的人,的确很艰难。
管那么多干嘛,谁知道他这副样子,说的是真是假。
当天,赵丹凤便去了成贤街药房抓药。
“公子,要什么药?”掌柜笑眯眯地问道。
“蒙汗药!”赵丹凤笑眯眯地回答。
掌柜嘴角抽了抽,笑容有点僵硬:“啥?”
“蒙汗药,把人放倒那种!”
掌柜预感不大妙,还是拿出了药,小心翼翼问了句:“姑娘,您是去杀猪还是杀狗?”
有时候杀猪屠狗为了省力,会先使用一些这样的药物。
“嗯,都可以。”
掌柜这才稍作安心,把药交给她。
赵丹凤离去后,里间转出一个人影,襦裙翠袖,正是红惜。
红惜把一包碎银放在掌柜手心:“拿了,记得闭嘴。”
掌柜抖抖索索接过,不安道:“姑娘,那药真的不能乱使……发起狂来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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