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敲了,进来啊秀年。”能这样做的一定就是翟秀年。
翟秀年推门而入,见赵丹凤散着发坐倚在床头,低下头道:“小、小风,我是来看、看看你。”
赵丹凤心想,不能把昨夜程放之事告诉他,否则自己的女子身份也就随之暴露。只好编谎话道:“那日我家来了人,我就出去了,没跟你一起行动。”
“没事就好,”翟秀年忽然想到昨日跟踪程放所见,又问,“小风,你可记得……有关什么鹰爪疤痕的事情么?”
“什么鹰爪疤痕?”
“我也不知道……”翟秀年挠挠头,努力回想着,“我昨夜见程放回来得很晚,样子好鬼祟,就跟踪他去了澡堂……哦我不是有意偷看他洗澡的!我看见他好像受了伤,腰上有三道鹰爪似的的疤痕呢。”
赵丹凤起先没有听懂,忽而眼前一亮,道:“你指秋娘那件事?”
“秋娘?”
“你不记得了,上次国子监不是来了个花魁娘子大闹一场,还非要说霍先生是她找的负心人么?”
翟秀年点点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你知道的,我对这些事情不怎么关注,也就没多打听。”
“我可记得很清楚,”赵丹凤道,“那花魁说过,她要找的负心人腰间有三道类似鹰爪的疤痕!”
翟秀年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程放?”
“不确定,但是,当时我还以为花魁是在说谎呢!”赵丹凤托起下巴皱眉道,“如此看来,程放真的很可疑。当时我还记得,我在后山霍先生的竹屋里养伤,半夜遇到了使用鹰爪的刺客袭击,难道那人的目标并不是我,只是为了在霍先生身上同一个位置留下符合秋娘描述的那种疤痕?!”
这种推断说出口以后,莫说翟秀年,连她自己都狠狠吃了一惊。
如果按照这种推测,一旦成真,那么程放的恶性质之严重,简直到了难以想像的地步。并且从他嫁祸霍容的时间年份来看,至少从两三年前开始,他就是在进行着这样的针对活动了。
他倒底要干什么呢?
赵丹凤和翟秀年不约而同地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
“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诉邓大人和窦大人。”翟秀年说着,满怀不安地站起来,被赵丹凤一把拉住。
“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你去了也是白去。”
“把那个花魁叫过来对质不就行了吗?”
赵丹凤嘆了一声:“秀年,你平日里写策论总是无懈可击,怎么想事情就那么疏忽大意?就算程放肯当着两位大人和花魁的面脱衣验身,他也可以把那块疤解释成是别的原因造成。”
“不,必定是他!”翟秀年已经对程放的恶性深信不疑。
“这些话要是使得其他人也相信才是。”
“那我们要怎么办?他甚至还要杀霍先生灭口,难怪那么针对霍助教,霍助教会不会连带也有危险?”
赵丹凤被他问得一头乱麻,揉揉后脑勺的头髮,长出一口气:“秀年,你先回去,容我好好想个办法。”
好容易劝走焦虑的翟秀年,临走前还好说歹说叫他不要走漏风声,赵丹凤一个人心事重重地从寝舍出来。
她有意地从敬一亭绕过了,不想在这个当口遇到程放。经过琉璃牌坊时恰好遇到邓玄,看方向像是从彝伦堂那边过来。
她连忙躬身行礼:“邓大人。”
邓玄微微一笑:“是天班的单小风哪。”
“正是学生。”
“听闻你最近转了武生,怎么样,课业是否还跟的上?”
“学生不才,许多地方仍是勉强。”
邓玄捋着鬍鬚,慈笑道:“若是围棋绘画有所疑惑,仍可来找我。”
赵丹凤心念一动,忽地抢在邓玄离开前一步问道:“学生斗胆,想请教大人一个问题。”
“你说。”
“学生……学生最近下了一局棋。”
“哦,可是困局?说来听听。”
“这局棋好像已经陷入了僵局,而学生天分极是有限,”赵丹凤努力地试图造出一个符合情境的比喻,“学生的白子无法打开局面,眼前唯一的机会似乎只有放手一搏,兵行险着。但若是勉力下下去,说不定会两败俱伤……但若不下下去,学生又觉得让黑子这般赢棋,实在难以心甘。”
“嗯,”邓玄笑着点头,“看来的确是一盘难下的棋。”
“大人对此怎么看?”赵丹凤满怀期待地看着邓玄,“学生这盘棋,是当下还是不当下?”
“既然还有机会,为何不试着坚持到底。为人之道贵在坚持,行棋之道,贵在‘盘桓’二字,在暂时无法取胜的情况下将对手拖入久战,未必是坏事。”
在暂时无法取胜的情况下进行持久战,然而等待对方露出破绽吗?赵丹凤沉思着,復而道:“多谢大人!”
她告别邓玄,快步往回走着。
心中一面想道,既然已经决定要扳倒程放,那么就要抱着搏命的决心。翟秀年尚可为了霍冰冒着风险,自己身为天班班长又怎能看着程放那种人在国子监胡作非为。
她的脚步越走越快,直至最后飞奔起来。
是时候去找秋娘一趟了。
……
“你去找了秋娘?”从晚归的赵丹凤嘴里听到这样的消息,使得陆见欢微微有些惊讶。片刻沉吟道:“你要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若你堂而皇之设陷阱给程放,他即使落网,恐怕也会拖你下水。到时候他对人泄露你的女子身份,麻烦无穷。”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若此刻明哲保身,明日便会有更多人受害。”
陆见欢瞧着她坚定的眼神,眸光一沉道:“你这么做,为了霍容?”
“霍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