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隽还在等各科成绩出来算好总分,等待所有班主任恭喜自己的那个辉煌时刻。
结果理综和英语考试结束的当天就有人告诉他一个晴天霹雳。
「郑老师,你们班的肖池是在五楼第一考场第一个位置考试吧?」
有人从考场出来问郑隽:「李老师昨天在第一考场监考数学,说他们考场有个叫肖池的学生答题卡上只写了名字学号班级,然后交了白卷。」
郑隽立刻斩钉截铁的否认了:「不可能。」
另一个老师这时也进了办公室:「哎,我刚才在一个考场监考英语,有个学生从打铃到交卷都没出现,直接弃考了。」
「这是考差了一科心态崩了?一个小小的期中考试都吓成这样,高考怎么能考好。」
郑隽还在焦头烂额的忙着改卷,此时也没理会这些小道消息,上上下下两个级部呢,说不定还有跟肖池重名的人被这些脸盲的老师认错了。
直到成绩出来后,郑隽才真正傻了眼。
高二十班肖池:两门白卷,两门缺考,0分——全年级倒数第一。
从网吧出来的时候,外头还簌簌的下着小雨。
在里面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身旁烟雾缭绕,淅淅沥沥的雨声被屋子里的吵嚷脏话覆盖碾碎,戴劣质耳机久了耳朵还会痛。
明明初中的时候没少跟彭峰出来鬼混,现在却接受不了这种环境和氛围了。
肖池摘下耳机从背后的喧嚣中走出来,在屋檐下站着点了根烟,看着雨滴从把地上的积水砸出忽大忽小的坑。
这雨一下就是两天,天气预报都捉摸不透什么时候会停。
小巷子的隐蔽角落除了这家网吧还有几个麵馆、快餐店,肖池找了家牛肉麵馆坐下写化学卷子。
两天四场考试,他每次都是掐着点骗过别人,然后找空檔从学校翻墙出来,与其交白卷让监考老师频频侧目,还不如直接弃考。
做完卷子算算时间已经到点了,他把卷子放进书包里,去旁边的小超市买了一把伞去接他两天没见面的同桌。
考完试的学生撒了欢的往外冲,放学的时候大门只开了出口,韩熠被挤在人群中,看脸色就知道不好惹。
一中说大不大,但学生之间的消息比老师还灵通,跟肖池一个考场的人早就把对方缺考的消息疯狂传播。
韩熠现在就是火大,非常火大。
虽然肖池考试之前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但对方这次算是让他领悟到了什么叫不声不响闷头干大事的独狼精神!
雨天的风拂过脸是温热的,他看见天桥下的肖池混在一群家长中间垂着眼静立观雨。
除去跟自己共处的时间,大部分时候肖池都是自己呆着的,站在孤独的留白里,站在彼此遥远的距离间。
对方头髮微微潮湿,粘在额上,白皙而指节分明的手握着伞把,雨伞把他和喧嚣人间完美的分隔开,冷冽又干净。
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抬眸看向校门口的韩熠。
原先置身事外的冷漠突然染上一丝色彩,肖池朝韩熠挥了挥手。
韩熠慢慢走向对方,把对方刚才眼中氤氲出的寂寥尽收眼底。
他突然惊觉,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的了解过肖池。
直接过去质问对方的火气被浇灭,韩熠有些恹恹的:「这不是我那个干了傻逼事还觉得自己特别牛逼的同桌吗。」
肖池挑挑眉:「你吃了多少个魏明旭,说话这么阴阳怪气的。」
韩熠心里的小火苗登时蹿了上来,他提高音量:「我阴阳怪气,你干的那是阳间的事吗?」
「题太简单了,我不想考。」肖池直截了当。
「放屁!」韩熠一个字都不信。
「那你大费周章去考场耍我干什么,你还不如直接跟老郑请个假。」
肖池把伞递给对方,被韩熠一把推开:「我不打,你个大骗子,骗了我还不帮我撑伞。」
他只得把伞往韩熠那边歪了歪,一把小伞容纳了两个大男生,显得有些拥挤。
肖池只得拿自己以前的风骚过往哄对方:「我以前连期末考试缺考都干过,中考前一天还跟彭峰喝酒,这算什么,装乖装久了总要偶尔叛逆一次……」
韩熠突然停下脚步。
肖池顿了顿:「怎么了?」
韩熠正色问他:「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
反驳的话还未说出口,韩熠接着道:「你可能觉得我这人傻,特别好哄。但是,肖池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装得特别完美。」
「我才不信你那些屁话,你自己老老实实说为什么没去考试?」
肖池动了动唇,答非所问道:「这周末我去我爸那住,家长会我也不去学校了,你吃饭就找陈默他们一起……」
韩熠气急反笑:「你跟着交代后事呢?」
肖池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固执的站着。
最终还是韩熠先妥协了:「周二我要是见不到你,就叫人扛着大喇叭去你家楼下放大悲咒。」
周一早上放榜的那一刻,传闻终于尘埃落定,级部第一的宝座被九班那个新面孔抢走了。
十班的人眼见着郑隽成了蔫坏的秃顶大萝卜,整个人看着都凋零了不少。
司嘉良在级部总榜顶端看到自己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得色,他又继续往下寻找肖池的名字,巡视了三次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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