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若通过殿试,金榜题名后谢适那边是会来跟你们联繫吗?和你们说之后在六部要怎么帮他?」
林倞点了下头,「应该是这样的。」
「刚才教室里是所有参与作弊的同学了吗?除你外大概有几个?」
「总共有十八个,所有人都在了。」
平微「嗯」了声,其余事他也不想多问,等齐正过来将这些学生和老师一一带回衙门审问就好,他望着面前不过十八九岁的林倞,突然有些好奇,「你家的人知道你成绩不好吗?」
「知道.....」说到这个,林倞嘆了口气,「但我爹非要我考个功名,说这样对自己好,但我觉得应该是我在朝内当官会让他觉得比较有面子,拿得出手。」
「所以你就想到买考试题目了?」
平微看向他,林倞轻轻点了下头,耳朵从进来开始就是红的,至今未消下去。
「觉得羞耻?」平微问。
「羞耻,」林倞迅速答道,顿了顿又小声嘀咕,「我就说不要考什么殿试.....」
「原先想打算去哪?」平微听到了,轻声问。
「想去边疆,加入北庭军。」
林倞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道,「男子汉建功立业,多威风呀,我才不想在这朝廷里待着呢,从小时候我家就很多宴会,隔三差五我爹就邀请一批臣子过来做客,表面看着称兄道弟亲近得不行,实际背地里勾心斗角,都防着对方呢,无趣死了。」
平微失笑,这小孩倒是什么都敢说,他看着林倞那不甚强壮的身子,「会武吗?」
「.....」这可戳到林学生的痛脚了,他定住,过了会后底气不足地道,「不会.....」
「那怎么去边疆?」平微眉眼带笑。
「那里又不是只缺可以打仗的士兵,除此外我可以充当别的职位,我人很机灵,可以当奸细混入敌国,」林倞人小鬼大,脑子里很多想法,且初生牛犊不怕虎,很是「不知天高地厚」地道。
平微没去打击他,「那现在你殿试作弊被发现,必定会受到责罚,既无法向你爹交代,北庭军那边也不会收曾经做过这样事的人,该怎么办?」
这也是林倞想到的,他一下沮丧起来,垂下眼睛,「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可以为殿下效力吗?」过了会,他望向平微,道,「我爹是户部的大官,娘亲又来自临京城有头有脸的富商,如果殿下有什么需要,可以儘管吩咐我去做。」
平微笑了下,「你果然很机灵,」这条路走不通了,立刻就找出可以走的第二条路。
「一般来讲有过作弊行为的人我也是不要的,不过你很年轻,又家世显赫,或许.....」
「如何?」林倞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我再考虑下吧,」平微笑道,「等齐大人等下过来,你在他那边表现好些,我们再聊这个。」
他说完便站起来,和林倞走到私塾面前,等了会后便迎来齐正与关越,身后跟了好几个捕快。
「殿下。」
「通济书院所有涉事的师生都在里面了,」平微对齐正道,又指了指林倞,「我旁边这个小孩也是其中一个。」
话音刚落,齐正的视线便落到林倞身上,林倞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府尹大人,顿时有些害怕,低下了头。
「带走,」齐正转身对一个捕快道。
他随后便走进书院,平微没跟着过去,和关越走到一棵树下,问,「你们刚才见那赵声鹤,怎么样了?」
齐正在路上将赵婉婉的事大致和关越说了下,两人在抵达玉斋楼后就直奔二楼,刚好撞见赵声鹤在讲故事,相互对视一眼,直接过去将赵先生架住,带到茶楼的一间厢房内。
赵声鹤突然被人「砸了场子」,脸上还算平静,道,「你们是关大人和齐大人吧?我知道你们最近在查殿试的事,我也可以很坦白地和你们说,我与此事没一点关係。」
平微之前警告过关越让他别查赵声鹤,关越有猜到对方背后的人并不是凭他们几个就能轻易动的,很是恭敬地道,「先生说的,在下自然相信,今日过来,是想问问赵婉婉的事。」
赵声鹤颤了颤,仿佛听到个烫耳朵的词,立即移开视线,「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齐正走到他面前,「赵婉婉,琅桥人,二十三岁那年因为被造谣说勾引当地一位私塾老师而选择投河自尽,这事当年在琅桥被传的沸沸扬扬,你同为琅桥人,又是在那年之后才离开,怎么会不知道这事?」
赵声鹤对上他的视线,冷声道,「你们想怎样。」
「只是想要帮赵婉婉翻案罢了,」齐正温声道,「我是当年在琅桥的那位县官,那年没帮到她,一直觉得很愧疚,昨日我已在玉岚坊将周牧抓住,之后会就殿试泄题与当年强姦一事将他定罪,希望能弥补当年没能为赵婉婉做的事。」
「你们抓住那畜生了?」赵声鹤惊道。
齐正:「对。」
关越:「先生能说说自己和赵婉婉的关係吗?」
赵声鹤仍在惊讶中,他愣了会,脸上啼笑皆非,轻声道,「十五年了......终于有人把那畜生抓住....」
关越听着他低喃,问,「先生和赵婉婉是旧识吗?」
赵声鹤看向他们二人,走到厢房中间摆放的桌椅前,「我们坐下说?」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