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如醍醐灌顶!姜还是老的辣!吴悠的调侃响在耳边,乔朗畅却不再当这是笑话:这两年苗宝晶工作之余一直像个老妈子般念叨他读书学习,监督他背成语记易错字,还手动给他整理了几十页笔记,总结各种场景下的对话技巧,甚至写下「场景例句」让他背熟,熟到不用脑子,只要听到相关话题就能一字不差复述标准答案的程度!一句话形容,就是——苛刻到变态!
乔朗畅曾经也怀疑过这种行为的必要性,甚至觉得这是胖女人心血来潮为彰显自己权威的行为。但事到如今才明白,世上没有凭空的付出——这叫眼界!
揉揉脑袋:「那就这样了?」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但……就说这些的话,没必要支走小刘吧?
「还有一件事。」双手交叉放膝上,苗宝晶上身微微前探——这是要角色扮演知心姐姐的前奏?
预感微妙,乔朗畅下意识往后靠靠,背贴沙发。
「咱们之前编的金主故事,还有必要继续么?」那双风平浪静的眸子盯着他,表情声音都极度认真。
细巧但突出的喉结动了动,乔朗畅努力管理表情,一面回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可能露过的破绽:陆鸣涧对他挺友好,但也止于泛泛之交,这是他一直想要灌输给苗宝晶和小刘有关这段关係的印象。但经历了住院插曲之后,小刘可能还迷糊,但这印象在胖女人那里恐怕已面临瓦解!更别说,她身边还有个小知情者稍加引导就随时可能提供推翻谎言的石锤。
在这之前,乔朗畅一直努力给自己洗脑:那天把天天带去别墅是没办法,因为小刘没空,他是个具有共情力的老闆,而且那么小的孩子,当然是大人说什么他信什么,没有太多联想力,况且从头到尾自己都在含糊扭曲各种关键信息,告诉小朋友那个会做饭、没名没姓的叔叔只是普通朋友,是来陪他们玩游戏的,在他们睡觉前就走了……小孩子是照单全收,但大人那里,稍微多问两句恐怕就是鸡毛遍地!
事实上,带天天回去,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见证他这段不能公开的恋情!承认这点,乔朗畅才能真正直面自己的内心:他确确实实,很想当个人炫耀一下自己那位百里挑一的伴侣——哪怕观众只是个懵懂天真的小孩儿。虚荣之心人皆有之,这感觉就像个中了彩票的小市民,一面迫于现实不得不闭紧嘴巴提防着乡下的七大爹八大姨,一面又难耐一夜暴富独自数钱的寂寞,恨不得半夜三更推开破窗对着整个贫民窟的夜空大吼一声:老子发了!!
「畅畅,你怎么想?」对面富有耐心的声音把陷入杂绪的人拉回。
写满茫然的眸子缩了缩,乔朗畅盯回自己的手:「你说呢?」
「我看,还是顺其自然。」苗宝晶直起腰背,话里没有多余意味,「但你还是要想好答案——」话音未落,门外隐约传来小刘跟同事打招呼的声音,咖啡买回来了。
「以防老闆要问。」放下这句,女人起身向门口走。
没其他事了,乔朗畅也起身,回家。
进别墅大门时,大厅里的挂钟时针刚指向十二点。
屋里迴荡着熟悉的声音----主人在看电视,《凌霄》的最新剧集。
「网络电视音质效果怎么样?」扔下运动背包去他身边坐下,乔朗畅脸凑去几乎贴着他耳朵问。
「不错,比看电脑屏幕舒服。」那人答话的同时,手伸去从他后脑勺揉到侧脸颊,最后回到那隻空荡荡的耳垂上轻捏。
乔朗畅闭眼享受着这通安抚,绷了一天的神经也渐安定,闭眼枕着沙发靠背,侧脸抵在那人肩头,思维停滞。
「这剧一共多少集?」耳侧传来轻缓的语声。
「八十。」乔朗畅是下意识,没睁眼:「还剩二十集左右吧。」
「一周才出六集,有点慢啊。」耳侧嘆息。
乔朗畅嗤笑:「大忙人也有心思追剧?」
话才落,脑袋又被揉了揉:「眼睛都睁不开就别撑了,睡觉吧。」
没答话,乔朗畅抬起右手按住头上宽大的手掌缓慢往下拉,令人安心的温度滑过额头、眉眼、鼻樑,停下——嘴唇贴紧热度中心用力啵了口,才恋恋不舍放开,掀开仍旧重的眼皮,「我去洗澡,你再看会儿。」
冲个热水澡,状态好了不少,倦意仍在,但眼皮没那么重了。回到客厅,电视节目换了,人声喧譁,是檔综艺——《向前冲!》最后一期,首播是一个月前。
乔朗畅隔着沙发站专心致志看电视的人身后,上半身趴在沙发靠背上,左手小臂放平压在下,右手托腮,一副被迫陪长辈看电视的无趣少年既视感。
「你练那么久就为那十分钟?」前人盯着电视,口气里并没有明显的疑惑味。明知故问!
乔朗畅下巴前探,轻轻搁他头顶,两个脑袋迭一起,就像卡通片常见的那样,乍看还有几分骇人的诡异感。答的话风马牛不相及:「这檔节目一个多月前就结束了,没什么好看的。」
「你不睡?」那人回头。
柔韧的髮丝撩在颈间很痒,乔朗畅抬手挠挠:「等你。」
「我看完。」像是询问,又像是结论。
「嗯。」乔朗畅答应。
电视里,主持人已经宣布完下一位出场嘉宾的名字,现场一片沸腾。拎着滑板的人从披红挂彩的选手通道出口现身,现场的尖叫声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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