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上了湖边公路,开了近二十分钟也没见到什么车影,陆鸣涧的情急焦虑已经溢于言表。这时车速却慢下来,大张似乎在专心听耳麦里的声音。十来秒后,车速重新起来,同时听他汇报:「前面几公里外发现了一辆落水的车,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我们找的那辆,先到的人已经下水去确认了。」
心臟瞬间像被只无形的手捏了下,陆鸣涧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却只吐出一个字:「快!」
五分钟后,车停在了湖边。
陆鸣涧跳下车跑上湖堤,果然看到不远处的湖面有一个长方形状的东西,应该是那辆车,但已经没入水中一大半了。
「怎么样?车里有人没有?」大张急问。
「还不清楚,他们下去不久,但车可能很快会沉。」有人回答。
陆鸣涧额角突跳了下。
这时湖上忽然有貌似手电的光闪了三下。
「车里有人!」身后人声提醒。
看来刚刚那光就是信号了。
湖上传来硬物碰撞的声音,应该是救援者在砸车窗,但声响断断续续,听起来不是很有力道的样子。
「天冷,他们几个水性比我们好些,但也算不上出类拔萃,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后面的声音透了忧虑。
「我去!」大张当机立断。
陆鸣涧回头,见他已在脱衣服。就是这一瞬,像是如梦恍醒,陆鸣涧也飞速褪下了大衣和里面束手束脚的正装西服,蹬掉鞋子,一个猛子扎入水。
后面传来呼叫声,陆鸣涧充耳不闻,向着不远处的车影极速游去。水很冷,但好在他底子厚,一时也算游刃有余。
很快游到车边。这应该是辆家用型SUV,但目前已经快被淹到车顶位置。
一声略沉闷的劈裂声后,驾驶室后面的一扇车窗总算被破开,几人合力从里面拖出坐在这侧的人,发现是个女的,可能刚刚呛了两口水已经没什么意识。另一边还有个人,被手电的光照到竟还有反应,众人连忙合力将之拽出,发现是个男的!仔细看了看脸面,陆鸣涧却没能鬆口气——这不是乔朗畅,而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
「驾驶室还有人!」大张喊。
听到声音,刚被救出的男人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抬起手指了指驾驶室,嘴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像是惊惧。
「开车的应该是绑匪!」看他的反应,有人推断。
陆鸣涧忽觉一股挫败感袭来——车后座已经没人了,开车的是绑匪无疑,那他这番努力的意义何在?泡在冰水里的身体乍时僵了僵。
「陆总,你先上去吧,这里我们来。」大张催促。
陆鸣涧犹豫了下,就在转身的一刻,却又有股怪异的念头把他拉住——总觉得这不对!咬咬牙,回身从停顿喘气的保镖手里接过撬棍,用力砸向驾驶室的窗子。四五下后,不算坚实的玻璃应声碎裂。
水已经淹过司机的口鼻,试了试,好在他身上没系安全带,几人合力很快把人拉出驾驶室。
一眼看清那身熟悉的黑色西装,陆鸣涧脑中像有什么瞬间裂开——
「畅畅!」用尽力气的嘶吼,却因为乏力而低沉得无助。
闭着眼睛的人毫无反应靠在他怀里,脉搏呼吸心跳,好像,一样都感觉不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时间不太够,字数有点少,下半周应该会好一点,不过这文也快完结了,还是比我预估的要多了十来万字,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有啥毛病……
不说了,去吃药。
第60章
尖利的警笛声刺破暗寂的夜空,带领着后面的SUV奔向某个目的地。
从出水到现在,陆鸣涧几乎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知道专心一件事、一个动作——按压!
心肺復苏,是最有效的抢救方法!刚刚在湖边已经进行过一轮按压復苏,心跳似乎是有了,但呼吸依旧弱不可闻。救护车来去费时,他们选择自驾奔向医院。
在车上,陆鸣涧还是心肺復苏和人工呼吸轮流进行,就怕一个闪神酿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刚刚出水那场面,他已经完全不敢再去想——哪怕一个破碎的细节!
最近的具备急救条件的医院离事发地有十来公里,幸好是深夜,又是郊区地界,警车开道的情况下,竟然只用了一刻钟。
人被送进ICU,陆鸣涧却似瞬间失了主心骨,腿一软,一米九的身躯就那么软趴趴瘫下去。
「陆总,你没事吧?」身边的保镖吓一跳。
摇摇头,陆鸣涧咬紧颤抖的牙关:「没事。去给我找两件干净的衣服,弄点热水,开点退烧药。」
「啊?」保镖愣了愣,反应过来即刻去办。
一刻钟后。
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多了个裹着军大衣捧着保温杯一手还打着吊针的男人,招引了不少病人家属纳闷的目光。不过还好,他这张脸毕竟没有抢救室里面那位招摇,加上这个点留守的病人家属都各自不缺心事,也没人有多余的心力往他身上放。
保镖过来,在他耳边轻语了两句,却见他摇头:「不用,我在这里挺好。」
保镖没放弃:「医生说您现在最好还是躺着恢復一下|体力。」
「我没事。」男人依旧倔强,瞄了眼头顶还剩大半的补液袋:「挂完就差不多了,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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