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剩余的景象全部展现出来,只见在那寥寥几笔的门框装饰线条下,竟真的有一个门。就是这门非常矮,需要人蹲下来才能勉强钻过去。
我凑到门边,感觉里面有风颳过来。胖子蹲在我旁边,说:「不会真是阴曹地府的大门?不对,这个大小,顶多算狗洞。」
「我看你等会得卡这狗洞里。」 我没好气道。
胖子骂我乌鸦嘴,我懒得理他,见闷油瓶带头钻进去,马上紧跟其后。这后面的通道并不长,没一会就爬到尽头。闷油瓶伸手把我拉出去,我站定一看发现外面是个很空旷的拱形洞窟,体积是刚才那个的十多倍,天花板上竟是有光的。
粗糙的岩层上裂了一个口子,隐隐透出外面的夜空,将一些星光漏了进来。
胖子的声音此时从后面传来,语气里透出惊讶:「这土林还内部杂交?怎么长这儿来了。」
我神色有些凝重,此时也定定地注视着洞窟最中间的那个东西。顶上出现裂口原因不是别的,这中央生出了一根直径足有三四米的粗糙土林柱,我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是它的底端,这东西一路往上直接穿破顶上的土层。
周围画满了壁画,只不过这里画的全是极乐之地,祥云环绕,飞鸟在莲花池上振翅,各类佛教神尊立于其间,乐器齐奏,一派歌舞昇平。
在土林柱后面的墙上,同样绘製着极其矮小的门。但这里的门遍布三面墙壁,足有十多扇,且后面都有石板抵着,看样子全被封死了。
我定睛看着那些门,突然听到黎簇在喊:「吴邪,你他妈别干站着,拉一下这个死胖子!」
我回过神来,一转头看到胖子还卡在洞口那里。黎簇他们似乎是被堵在了后面,此时一片骂声。
但这一转头,我又愣住了。这面墙上也画着无数佛教圣物,与我们进来时的那面墙形成鲜明对比。其中有一种人首鸟身的生物,此时正举着乐器在云间高歌。
迦陵频伽。
这个词在一瞬间蹦到我的脑子里。我直直地看着那面墙,直到胖子又喊了一声,闷油瓶走到我旁边,掐了下我的肩膀,我才反应过来,收回视线和他一起把胖子从洞口拖出来。
剩下的人鱼贯而入,看着这情景皆发出惊嘆。一个伙计看向后面的墙壁:「怎么这么多门?」
「是真正的入口。」我说道,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烦躁,忍不住拿出一根烟。坎肩凑过来给我点燃,同时问:「那这数量也太多了,该走哪个?」
我没回答,皱眉打量着周围。这个房间除了土林柱、壁画和数不清的门,还在角落堆积着大量铁质古兵器残骸,有盾牌、盔甲和大刀,最多的是长剑。
其余伙计开始在屋内走动,这些兵器虽然保持完好,但锈迹斑斑,他们很快转移注意力,有人试图去剥墙上反光的经文部分。古来阿里地区盛产金银白银,在托林寺、札不让、皮央东嘎都发现过一种用金银汁书写的经书。
「什么都别动。」我看着那人的动作,冷冷地说。
那人动作一顿,刀口倒是停下,转头看向我:「我现在还给你点面子,叫你一声吴小佛爷。」
说着他呸了一口:「一路上哄得那个青芽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悠,地儿都到了,还想坐瓢把子?劝您差不多可以回了,别逼哥几个鼓了盘儿。」
「李老五,你要造反?」黎簇闻言,表情也冷了下来。
「我可不敢,大傢伙都是攒儿亮的,谁敢拦了解当家的财路。」这人哼笑一声,「只不过吴小佛爷,做人得簧点清。如今不管是地头还是别的,既然退下来了,就没有再坐上去的道理。」
他走到一扇门前,抬起手,使劲敲了敲那块石板:「这板儿比老子的脚盆还脆,就这十多个,老子几下全废了。」
一边说就见他眼睛往旁边一扫,寻了个废弃的铁铲,抡起来就想砸门。
我没动,依旧站在那里抽烟,此时只是冷声道:「坎肩,废他手。」
坎肩反应极快,没有犹豫就架起弹弓,猛拉皮筋一珠子打到那人手上。只听咔的一声,对方捂着手腕一声惨叫,手上的傢伙哐一声落到地上。
「打门缝。」我把烟夹下来吸了一口,头也不抬地又说。
坎肩再次抬手,弹珠又是飞快打了过去。这次他品出我语气的不同,用了点力。铁弹直接贴着那人的脸飞过去,啪地一声打到门板上,砸裂出一条很小的缝隙。
伴随着裂开的声音,门缝里突然开始往外漏像沙一样的东西,非常细碎,颜色发黑。只不过坎肩力道控制得刚好,这裂缝开得极小,那点流沙漏得非常慢。
「毒流沙!」那人刚好倒在门边,沙差点流他一脸。见此情景他脸色发白,也顾不上手疼,一骨碌就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离那扇门远远的。
「堵上。」我吩咐道,这时才走到其他门边,环视一周,「门一开错,谁都走不了。」
我说完之后,看向胖子和闷油瓶。两人会意,走到我旁边和我一起看门。这时周围变得很安静,只有坎肩堵流沙的动静。我一回头,见其他人还傻站在原地一脸紧张,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干活。」
长沙盘口的几个这时才反应过来,开始在周围找隐藏的开门机关。剩余几人像是被我的语气惊到一般,犹豫着看向黎簇。黎簇拧着眉看了我一眼,最后说:「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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