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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奇怪的梦里挣脱的薛宁荔依然觉得闷闷不乐,但还是很快跟随着大部队前往下一个拍摄点。

某个小岛。

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海风裹挟咸湿腥气打过来,吹乱精心做好的髮型,把长发糊一脸,像顽劣孩童与人做游戏。

谢潼才下车没多久就被糊了满脸头髮,她一边拨弄一边在视线里寻找薛宁荔,才抬脚又硬生生剎住了——薛宁荔和尤清歌牵着手在礁石上走,时不时低头翻一下石头。

好像在心底种下了一颗仙人掌种子,不经意时任由长大,如今已经将心臟划得血肉模糊。

谢潼没再看过去了,她走向黎瑄,两人聊起天来。

「这次是最后一期了,听说要在海边看日出。」

黎瑄擦一下鼻子,她不太适应海边空气,也对在这里扎帐篷睡一个晚上并没有期待感,对于日出也没有任何感觉。

熬夜写词也有通宵,她没有欣赏日出的的爱好,灵感更多来自于人心爱恨。

谢潼揣一下兜,体贴关怀:「你需要纸巾吗?我口袋里有。」

「不用。」

黎瑄摇头。

到达时天色已晚,六人在节目组指导下草草扎了帐篷,连晚饭也没吃多少。

尤清歌和薛宁荔一个帐篷,薛宁荔对悬挂在顶部的小型摄像头很感兴趣,很想拿纸巾蒙住它。

尤清歌及时阻止了:「你要干什么?」

薛宁荔无辜脸:「它会拍到我偷吃零食的!」

尤清歌按住她的不安分的手,也拿出一袋子东西丢过去:「没关係,大家都知道你会吃的。」

薛宁荔顾不上生气,注意力被尤清歌丢过来的零食分掉,打开来全是她爱吃的牌子。原本薛宁荔没抱太大期望,可打开却是她平时爱吃的威化饼干和巧克力,惊喜之余又想起昨天的梦境,还是忍不住开始吃,心里悬着疑问——尤清歌怎么知道她爱吃这些的?

「尤清歌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不抱希望地问出这句话,薛宁荔也没期待收到对方的回答,冷不防收到肯定答案:「嗯。」

手里的威化饼干好像忽然通了电,电得她手心酥酥麻麻,薛宁荔撕开包装袋咬下一口,觉得甜得齁了。

毕竟还需要身材管理,吃了几根,薛宁荔就放下了零食,狭小空间里两人不可避免地对视起来。

「感觉怎么样?」

薛宁荔不明所以:「什么感觉怎么样?」

「现在感觉怎么样?」

薛宁荔把手覆在自己的心臟上,隔着厚厚羽绒完全感受不到心跳:「感觉很好,有一点点兴奋。」

她舔一下嘴唇,觉得对方的目光莫名炙热起来,看过去时尤清歌将目光移开:「我,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

和你。

这句话被尤清歌咽下了最关键的两个字,而薛宁荔却疑惑起来:「不对啊?你以前有在海边拍过写真的……」

「你居然知道?」

这次惊讶的是尤清歌,她听着风吹动帐篷的声音,心跟着一起剧烈跳动起来。

她咬一下下唇,竭力地想说点什么带玩笑意味的话,想了很久,在大脑里重复演示过多次,终于说出口:「你之前不是说不算我的粉丝吗?」

等了一阵,对方回馈的只是沉默,连玩笑都没开的薛宁荔让尤清歌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偏头看过去。

薛宁荔居然坐着睡着了,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样子让尤清歌想起小鸡。

一样叽叽喳喳。

尤清歌凑近一点,对方仍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比白天看起来更人畜无害。

尤清歌后退了,坐回原来的位置,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她抬头看着摄像机,慢慢地也坐着睡了。

再被叫醒是五点的时刻了。

尤清歌起得更早一点,她很容易被外界惊醒,自己化了妆也把薛宁荔拉起来帮对方化妆。

后者睡得太熟,像没了骨头那样往她身上蹭:「枝枝……」

尤清歌被陌生的名字锤得心头一震,可同行四人分明没有「zhi」的音,一个陌生存在忽然就隔在了她和薛宁荔之间。

压下惊慌与苦涩,尤清歌带薛宁荔一起出去看日出。天边已然浮现暖色,黄橙粉紫暧昧地堆迭着,海风将海水送向岸边。

随着时间推移,天边变得亮起来,暖色也冷下来,云朵被风带着飘摇,海水倒映着天空的色彩将近融合。

天边渐渐浮现红色的一颗小球,隔着云层发光,慢慢慢慢地升了起来。

薛宁荔被景色迷住,连尤清歌牵住她的手也没发现,全神贯注地仿佛欣赏印象派名家的作品。

光影变换,瞬时即不同。

太阳又爬上了一些,天边依然明亮,好像在不经意时,天空变白变亮,四周也响起了更多的声音——鸡叫狗吠,锅碗瓢盆碰撞,油落入锅中被煮沸……

人群也变多了。

天忽然就亮全了,太阳完全升起,天边或蓝或白,褪去暖色。

薛宁荔觉得新奇又有一些不舍,拉着尤清歌的手一边晃一边说:「真好看啊。」

「好看。」

尤清歌毫无感情地附和,两人又配合着节目聊了数十分钟,最后回到了公寓休息。

最后一期。

薛宁荔还没有燃起这个概念,她知道自己后续和尤清歌还有合作,两人后会有期,便没留在客厅伤怀先进了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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