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清对养生之法其实不大了解,也没那么讲究。他花生一直是做熟了吃的,只是看着李秋游回来,等不及上菜,就那么剥了花生撒粥里,唏哩呼噜喝一碗,很好吃的样子,便学着试了试。
还行,清淡是清淡,也算别有滋味。再配上一盘白花菜,口里回甘,口腔里都是清甜味。
郁清吃完,又去处理胡二昨晚带回来的树枝。
确切说,这是灌木枝。枝条细长带刺,椭圆的叶子,绿豆大的果子,大部分黑熟了,还有一些红红绿绿的没熟。
狐狸说这叫酸咪儿,是好吃的,郁清便尝了尝。不出所料,熟透的果子很甜,没熟的酸得很。
他一边吃,一边摘了一盘子。黑色的果子放一盘子,没熟的也留着,准备腌製起来,送饭一定很开胃。
他正收拾着,顺便洗洗瓶子晒干了腌果子,外头有人叫他名字。
郁清手里的瓶子差点掉了。
那破嗓门,不是任风的声音吗?!
「有人在家吗??有人回一声!郁清——」伴着三头犬的叫声。
郁清不做声。
「没人我进来找了啊~」
郁清:「……」
于是任风一进院门,就看到了郁清睁眼说瞎话道:「没人,回吧您。」
任风:「……」
「小郁同志,你居然有了新宅忘旧人。」任风痛心疾首道,左右瞧瞧,啧啧嘆道,「你这儿可真是够偏的啊,这宅子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郁清无奈道:「你怎么知道我家里地址的?」
任风给他一看手机界面,「你不是提过开旅馆的事吗?朋友圈不是还发了照片吗?我就上网搜了,嘿嘿,还真让我搜到了。」
真是大意了。他忘了网络时代有万能的朋友圈。
这傢伙不仅搜到了,还订了房!
郁清:「……」
任风还道:「我可是特意来捧场的,你看你这位置,得猴年马月才有客人来啊,你要不考虑别的位置呗?我认识点朋友在……」
郁清打断他道:「我回来养病的啊,开旅馆只是顺便。」
任风才停了话题,挠头道:「说得也是。」
郁清又问:「你怎么有空跑过来,公司不忙了?」
任风得意道:「我升职了!上管理层了。」
郁清:「……恭喜。」
任风又叨:「你要是没走,也差不多该轮着你了。」
郁清没办法。他可不想再猝死。
再说,他在老宅这里很好。
任风和他唠了一阵公司八卦,很快被各种果树吸引,爬树摘去了。
郁清悄悄观察过,这傢伙的头髮……还是老样子。大概是升职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任风这次没和他吐槽脱髮的烦恼。
郁清便也没提,安心继续清洗果子,顺便准备一下晚上的食材。任风来了,自然要加点菜的。
不过这傢伙看来真是特意来看他的,只订了一晚上的房,第二天就要走了。
真是贵人事多啊。郁清觉得他就算当了管理层,以后恐怕也不轻鬆。不过,看看这傢伙头顶日渐稀少的头髮,还是不说了吧。
任风倒是比从前开朗健谈许多,看着完全没烦恼的样子,等老陶他们回来之后,这人精一下子就跟人混熟了,还喝起酒来了。
郁清也不打扰两人兴致,只是默默给他夹菜。结果这傢伙菜是吃了,酒也没少喝。
郁清记得他酒量不咋的,以前公司聚餐,这傢伙陪领导喝酒,表面看着没事,实际早醉了,全靠压力顶着,回到家才发作。
幸亏老陶拿的果酒,度数不高。但这傢伙上楼还是摔了一跤,多亏老宅暗中托住,他才没滚下来。郁清赶紧过去扶他。
任风却一屁股坐下不起来了。这人晕晕乎乎的时候,特别沉。他赖在地上,抱着头哼哼道:「小郁啊……」
郁清:「哎。」
「其实我……特别累,有时候……特别想和你一样辞职,撂挑子不干了。」任风说,就那么坐着,神情难过。
「可我还有父母妻儿要养,房贷要还,还要供孩子上学……我不干了,他们咋办呢……还有公司业绩,我……」他稀里糊涂说着,似乎努力在和理智斗着,最后咕哝道:「我喝醉了……」
然后呼呼睡了过去。
郁清把他带回房间安置好,回到客厅,把晾干的瓶子拿出来,腌製他的酸咪儿果。
客人们都上楼了,老宅便在一边给他帮忙递瓶子,小心翼翼道:「小郁,你会跟他回去吗?」
郁清道:「怕是回不去了。老宅,拿错了,这是糖,盐比它要细。」
老宅赶紧给换了。「嚯……」
郁清又问:「你没掉叶子吧?」
「没有的。」
郁清便放心睡去了。
老宅瞧着他睡着了,便伸出树枝,给客厅看电视的586捏肩:「小五,我听说城里的地要钱?」
586:「是啊。」
老宅:「嚯……要多少钱?」
等586科普完了城里的房价,它就开始恍惚——它没有那么多钱搬到城里!
郁清第二天一早起来,等了半天任风也没下来。上去一看,那傢伙还在睡懒觉!
行啊,下乡了就开始放飞了啊。
郁清也不着急,咳嗽一声,开始念词:「房贷,房租,水电,学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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