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面色这么难看,爹又没什么事。」秦携使劲儿拍了拍秦昭的肩膀,表示自己的伤势已经不重了。
「您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自然没事,我是怕我有事啊。」秦昭好笑的揉着肩上的伤处。
别人家里都是慈母严父,到了他们这一家,就反了过来。秦昭是被风倾城的棍子打着长大的,而秦携这个战场上的杀神总是苦口婆心的在旁边劝说。
所以秦昭跟秦携说话就要随便一些,毕竟不用担心说到不对了一棍子从后背闷上来。
两人密谈军务,房中只剩下几个亲近与忠心的副将。
「爹,现在北戎军队是什么情况?」
「北戎这些年国内风调雨顺,所以也没有大肆意进攻的举动,这回进攻大业,应该有两个原因。一是见大业正逢江南水患,所以妄图趁虚而入;二是北戎王子众多,彼此争斗此起彼伏,这次北戎带兵的就是两个王子,应该是来争功的。」
「两位王子?那他们是以谁为主帅?」
「这就是北戎军队的关键问题。离开了北戎王的视野,这两位王子是谁也不服谁。三王子阔达尔狡诈爱智取,四王子阿塞塔喜欢靠蛮力正面交锋。两人分别驻扎在北处高地和西边的绿洲,平日里不怎么彼此搭理,但也有一两次合力攻城。」
秦昭听后暗自思索。
「昭儿,你说若是这两人相争,谁更可能登上北戎王的位置?」
「我认为不管是喜欢智取还是勇斗,想要成就大事还是得有人帮忙的会更容易些。」
「这是为何?」周致一时间没有理解秦昭的意思。
「为争夺王位发愁的王子,是愿意以长时间的耗在没有十足把握拿下的战功上,还是愿意接受正值内忧无心外战的邻国的帮助?」
屋内的人听罢都懂了秦昭的意思,这的确是一个打破现在僵局的好办法,但是这种事哪里是他们这些将士能决定的,要不要辅助一个邻国王子上位,那是皇帝该考虑的啊。
「少将军,这法子不行啊!我们就是来打仗的,哪来的权力去和那些蛮子商量条件啊。」秦携的副将率先发言。
「对,这不行。」
「是啊,少将军我们还是再想想吧,打退敌军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
房中几人都表示了不认同,只有秦携没有发言,他了解自己的儿子,看似光华霁月,实则肚子里都是坏水。他沉默着看了自家儿子一会儿,方道:「可还有什么要说的没说完?」
秦昭擦了擦鼻子:「果然瞒不过父亲,对于这个法子,其实关键就是既要让他们肯信,又要保证我们能不认帐。」
周致:将军,这么不要脸的话你是怎么说出来的。
……
此后三个月,北风呼哧而至,漠北的冬天提前降临了。
交战的双方始终处于对峙中,虽然粮食不算充足,但大业占据着城池,有城墙抵挡寒风,体力没有北戎军队消耗得快。显然要比在风沙之中安营扎寨的北戎军队要好太多。
在北戎疯狂攻城一月后,雅罗达却依旧没有任何被攻下的迹象,仍然矗立。在这样的天寒地冻,久攻不下的恶劣的情形下,北戎军队都处于一种疲惫状态。
北戎将军主帐中,北戎三王子阔达尔也正在头疼此事。
他本来就是为了争个战功才来趁乱攻打大业的,却不想虽然大业处于水患之中,但防御能力不减反增,军民同仇敌忾不让北戎进攻一里。
现在在这里已经耗了三四个月了,北戎国内本就处于新旧朝交替的关键时候,要是北戎王去世时他还没有回到北戎,那么再大的战功也用处不大了,王位一定会被留在王都的几个王子夺去。
阔达尔的脑海里不由地想起了三月前收到的那张纸条上的内容,心中挣扎了一会儿,毅然吩咐下将暗中清点三千精兵随他出营再次进攻雅罗达。
但出了营,却不是往城墙而去,而是到了一处冻湖,并放出一隻信号弹,在寒空中炸出绯红烟火。
雅罗达城中,周致也注意到了远处天空处炸开的信号弹,赶紧跑下城池,衝进议事堂中:「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跑这么急做什么,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嘟嘟囔囔的谁听得清!」被打断了谈话的高阶副将是个大老粗,当即呵斥道。
「无碍,周副将你缓口气慢慢说。」秦昭也猜到了一二,「是不是在城墙上看到了什么?」
周致双手撑在膝盖上,喘着粗气:「是信号弹,从冻湖那个方向炸开的信号弹。」
秦昭满意的笑了:「那可真巧,阔达尔总算沉不住气了,不枉我们忍了三月没有主动出击。周副将,带上一千将士,我们出城。」
秦携的副将听了皱起眉头:「少将军,要不要等大将军回城再做打算吧?大将军他应该也就半日就能回来了。」
这位副将并不怎么认可秦昭的法子,认为这招阴险狡诈了些,有损大将军一世英名。
秦昭也知道副将担心他会砸了自己老爹的名声,但是打破僵局成与不成就在这一时,错过这个时机,等春日又来,北戎恢復战斗力,那么吃大亏的还得是大业。
「林副将难道不知道我爹他也是认同我的法子了的吗?」秦昭故作诧异,双眼充满真诚,「看来他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耽误,就不再多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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