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噢……」
过去之后,她才知道原来姬冰雁是看她梳的髮髻不顺眼。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起码有一半头髮没梳顺,怎么瞧怎么彆扭。
阿柳:「我不会哇,没像老胡那样乱成一团就不错了!」
姬冰雁说所以我才让你过来啊,说着就直接上手拆了她的髮髻。
阿柳:「?!」
「你要帮我重新梳吗?」她受宠若惊,这可不像这个又懒又毒舌的死公鸡的风格啊。
「不然呢?」姬冰雁已经找出了梳子,动作飞快,「难道你就没觉得你的头髮配不上你这一身衣服吗?」
阿柳:「……」靠,原来还是为了衣服,你妈的,白感动了!
而姬冰雁好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样,在她暗自怨念的时候,手上一个用力,让她疼得龇牙咧嘴不说,还振振有词:「你还挺会糟蹋你的头髮,哪哪都打结。」
阿柳再度:「……」那我是还得谢谢你帮我梳通吗?
不过姬冰雁的梳头手艺的确不错,一刻钟后,他梳完这个髮髻,让阿柳起身,果然得到胡铁花的惊嘆声。
「老姬可以啊,看上去精神太多了!」胡铁花说,「老楚现在这模样,出去骗小姑娘绝对没问题。」
可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没有镜子也没有水面,阿柳本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
她抬手摸了摸,有点好奇:「老姬到底咋梳的?」
姬冰雁说也没有怎么梳,就是用了头油,把不顺的地方都理顺了而已,至于样式,和之前其实没差。
「头油?」阿柳一边跳下车,一边回头随口问道,「有味道吗?我好像隐约闻到了一点,但我鼻子不好嘛,你们知道的。」
「郁金香味。」姬冰雁晃了晃手边的一个小瓶子,「前天在金城买的,好像说是波斯还是哪里来的海上货。」
阿柳又无语又震撼,所以楚留香标誌性的郁金香味其实是头油味吗?
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就这样,女扮男装后,阿柳带着一身郁金香味继续赶路了。
现在他们是在往咸阳方向走,虽然多是难走的山路,但各个城镇上的人却不少,很方便他们买酒换干粮。
就像胡铁花说的那样,阿柳现在的模样,已经可以去骗小姑娘了。
经过这几个城镇的时候,每次他们三个一起上街或去酒楼喝酒,她都能收穫不少或明或暗的秋波。
甚至有一个酒肆的老闆娘还因此多给他们打了一壶酒。
胡铁花都惊了:「咋回事啊,如今怎么恨不得是个女的就要对你另眼相看一番!」
阿柳也想不通,她也没干啥啊,最多是在这些年纪不一的女孩子们朝她看过来时回个笑而已。
「可能我看上去比较干净友善。」她只能这么说,「你友善但邋遢,老姬倒是比我还爱干净,但他怎么看怎么凶。」
「我哪里邋遢!」胡铁花不服。
「你哪里不邋遢?」姬冰雁第一时间拆他的台,「你连头都不肯好好梳,外衣上起码有十七处油渍,靴子上全是泥点,这还叫不邋遢?」
胡铁花:「……」行吧,算你狠。
阿柳趁机给他们倒了酒,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先喝酒,前两天在山里来回打转,屁都没有,咱们都好几天没好好喝过一顿酒了。」
结果姬冰雁拿起酒盏抿了一口,而后立刻皱起眉:「怎么酸成这样?」
「这一带的酒不都是这个味么?」胡铁花开始笑他挑剔,「你瞧不上就别喝了,给我给我,我正愁不够呢。」
「是啊,将就一下吧。」阿柳的胃没他这么挑,「等到了楚地再说。」
姬冰雁又尝了一口,然后脸色更难看了,说不行,我将就不了。
他这话说得挺大声,一时间直接让周围几桌客人全瞧了过来,还有之前多给了一壶的老闆娘,也一脸愠怒地瞧了过来。
「公子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老闆娘是个直爽泼辣性子,「我家的酒在这也是有名的,怎么就将就不了了?」
「酿的方法有问题。」姬冰雁是个不会因为气氛尴尬就去讨好别人的人,他抬头对上老闆娘的目光,语气平静道,「秦地偏干,酿酒前发酵那一步,需要比多雨之地费更多时间,时间还未到便结束,酿出来的酒自然酸得掉牙,难以入喉。」
可老闆娘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姬冰雁说得越认真,她的怒火就越旺。
只见她气得肩膀一抖一抖,胸口起伏阵阵,直接把舀酒的木勺往桶上一敲,便道:「既是难以入喉,那还请您三位别光顾我家生意了。」
阿柳:「……」姬冰雁这张嘴真的很会替他们惹麻烦。
她只能主动起身道歉:「抱歉抱歉,我朋友方才那话多有衝撞,的确是他的不对,我愿意再买两壶酒,以示歉意,您看如何?」
为了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一点,道歉的时候她几乎全程盯紧了这老闆娘的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老闆娘没给出回应之前,她也就半点不移开目光,始终维持着躬身但抬眼的动作。
好在这动作对普通人来说累,对她来说并不需要费太多力气,哪怕这么站上一个时辰都没问题。
但老闆娘显然不知道这一点,看自己拿乔了小半刻钟后她神色依旧这么认真,再兼实在喜欢她扮成男装后的模样,被这样一双漂亮多情的眼睛看了这么久,态度也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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