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肯定少不了你。」林朝英笑道,「你不是喜欢白虹酒么?到时候多搬几坛上船。」
「把阿花也带上吧。」阿柳补充,「老姬原先就嘴刁,现在被他养得更刁,不带上他,我怕你们在海上撑不下去。」
不远处另一张石桌边正在专心切蜜瓜的无花:「……」敢情我就是个下厨工具人呗?
然而他也只敢在心里稍作抱怨罢了,在阿柳说完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只会反射性地报以微笑,并恭敬道:「少爷放心,我定会照顾好胡爷和姬爷的。」
阿柳面不改色:「嗯,照顾不好的后果我就不多说了,你懂就好。」
无花:「我自然懂。」我他妈现在半点内力都没有,我敢不懂么我!
总而言之,这场「瓮中捉鳖」的计划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整个计划里相对辛苦一些的胡铁花和姬冰雁对此也没有怨言,胡铁花是因为可以顺势再喝到几坛白虹酒,姬冰雁则是这两日从白云城的坊市上买了一堆东西,这会儿正好整理癖发作,打算重新规划一下船舱里的储存空间,所以去海上漂一阵正随他意。
而林朝英在确认了他们愿意配合后,也立刻着手为到时候会扮成他和阿柳的人做面具了。
因为太熟悉自己的长相,他自己那张他做得很快,只花了半天就完成了;
但阿柳那张,他一连做了三次都不满意,说不像。
阿柳看着那三张被他弃用的面具在其他人面上的效果,觉得他要求还真是够高的,因为就她本人来看,真的已经很像了,她站在那,甚至有种在照镜子的错觉。
「那是因为戴面具的人没有在笑。」林朝英说,「可阿楚你一日十二个时辰,恐怕有九个时辰都是笑着的。」
阿柳一怔,唇畔那点弧度也下意识定格在那。
下一刻,他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起她的五官,末了下了判断:「你若不笑,便不似你了,我必须做出一张戴的人笑起来也与你一致的面具才行。」
阿柳大概可以理解这种强迫症,姬冰雁也有整理癖嘛。
所以她想了想,问道:「那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吗?」
林朝英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说你不介意的话,我能摸一下你的脸吗?
他的理由自然相当正当:「只有这样,我才更好把握面具的各处弧度。」
阿柳:「……」算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摸就摸吧。
阿柳点了头。
林朝英见她答应,当即露出鬆了一口气的神色,而后便直接抬手抚上了她的脸。
他常年使剑,掌心磨出了十分明显的剑茧。
这样一隻手落到她面上,触感其实相当粗粝,上下挪动时,甚至将她的脸划得有点疼,但考虑到他这是在为做面具而努力,阿柳始终没有半点闪躲,任他将这张脸都抚过一遍。
抚到最后,他好像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剑茧相对于她的脸实在粗糙了些,忙收手道歉:「不好意思,我应该轻些的。」
阿柳:「没事没事。」
「但你的脸都被磨红了。」他是真的很抱歉。
两人本来就站得极近,说话间呼吸都交错在一起,再兼被他这么认真地盯着。一时之间,阿柳也生出了一些不好意思来。
她微微别开眼,道:「真没事,这不是为了把面具做更像嘛。」
「嗯,现在我已经知道该如何调整了。」他笑起来,眸光里也重新闪烁起了自信的神采。
「那就好!」阿柳觉得值了。
林朝英照着她的脸做出的第四张面具很成功,做完让人戴上,唇角一勾,甚至让胡铁花和姬冰雁都惊呆了。
胡铁花揉着眼睛:「这也太像了,简直老楚本人啊,是吧老姬?」
姬冰雁:「的确非常像。」
说完这句,他再看向林朝英的目光,就多了几分探究。
林朝英是何等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姬冰雁这是在好奇他的本事究竟是哪里学来的,顺便由此引申,好奇起了他的来历。
好在这些事对他来说没什么必须避讳不好提及的,他干脆开门见山解释起来:「这制面具的本事其实是别人教我的,那人过去在江湖中极有名,不知你们是否听说过。」
姬冰雁:「谁?」
林朝英说他叫小神童。
「小神童不是死了么?!」姬冰雁惊了,但确实这名字他也听说过。
「是的,他因面具製得太好,遭人顾忌,十五岁之后,几乎一直活在追杀之中。」林朝英解释道,「他最后一次遭人追杀,对方找的人是人称血手的杀手杜杀,杜杀出手狠辣果决,他根本不是对手,我正巧路过,对这种事看不过眼,便帮了他一把,将杜杀暂时打退了。」
阿柳:「……」
她本来还在思索为什么会觉得小神童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是不是也是原着出现过的关键人物,但听到血手杜杀,又陷入了深深的无语——日哦,这个江湖怎么还有绝代双骄的戏份!
幸好这事本身就是江湖上没几个人知道的,所以林朝英也没对她的震惊之色感到意外或怀疑,他只继续说了下去:「打退杜杀后,我才知道,原来小神童的内伤早已治无可治,就算杜杀不再寻来杀他,他也命不久矣了。」
「但他仍旧感激我,便将记载了他制面具诀窍的手札送给了我,我本不欲收,可他又说,其实他还有个妹妹,他临死前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他妹妹能过上安稳宁静的生活,将手札给我,便有将此事託付给我的意思,还盼我能答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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