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虽不认识他二人,但凭他武功,自然也知道在这种时候该如何配合,只见他猿臂一伸,右肘一抬,又是一拳。
这一拳正打在此人百会处,势虽不猛,效却惊人。
因为那是百会,能决定习武之人内息运转的百会。
若不是这人为躲林朝英的剑用了缩骨功,凭他身法,无相还不一定能摸到他的百会,偏偏他缩了,肩井又为阿柳所制,颈以上空门大开,给了无相绝佳的机会!
而无相怎么说也是原本的剧情里,能压过无花当上掌门的人,怎么可能只是心性胜过无花而已,他直取对方百会的这一拳,可谓一锤定音。
同时逼出了对方的求饶。
「别杀我!」
的确不是天松的声音。
无相单手按在他百会穴上,语气温和,道:「出家人不会轻易犯杀戒,但阁下假扮成贫僧的师叔,也得给贫僧一个说法才是。」
阿柳看这人转着眼珠,不知要编出什么谎话来,干脆直接点了他哑穴,而后由她向无相解释原委。
「原来是香帅。」很显然,无相也听过她的名字,当即向她行了一礼,「贫僧失敬了。」
「大师客气了。」阿柳对他印象不错,「若非大师及时援手,我与朝英也不可能立刻制伏此人。」
眼下人制伏到手,她的清白也就回来了大半。
剩下的那一小半,则是要将此人盗走的经书找出来,再连人带书送回南少林才行。
可问到经书,这人却说经书是不可能还回去了。
「我看完记住后,便将它们全烧了。」他说。
阿柳:「……」这是早早为拒不承认做下了准备么?
可若是那样,他眼下又何必承认?阿柳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他应该还藏有某张用于逃生的底牌。
为免这直觉应验时她和林朝英应付不过来,点住此人穴道后,她便向无相请求,希望他也能一起走一趟,以防回程途中生变。
无相自然答应了,顺便骑上了那匹没用到最后的马。
紧接着阿柳就望向了林朝英,打算把手里这个假冒伪劣的楚留香暂且交给他。
结果林朝英皱了皱眉,说:「我带无花同乘罢,这人假借你的名义行偷窃之事,还是由你亲自押送为好。」
阿柳也没多想,直接应了下来。
无花:「……」我也不是很愿意和林朝英骑同一匹马啊!
像是看出了他表情里的不乐意,那厢已经上马的无相忽然朝他看过来,语气温润,道:「师弟若不介意,与我同乘亦无不可。」
无花从前就顶讨厌他,可惜从前要装样子,现在身份败露武功也没了而且极有可能下半辈子就是个做饭工具人,他也就破罐破摔了,直接翻了个白眼道:「不了,我怕离你太近会犯噁心。」
无相便笑:「师弟还是老样子。」
无花:「……」什么意思,难道这狗比以前就知道我对他的谦恭都是装出来的?
要说来之前他是想着跑路才扯谎说不想见无相的,那么此时此刻,在无相一片瞭然的目光之下,他是真的史无前例地生出了羞耻!
阿柳看他吃瘪,心情妙极,点住冒牌货身上各处大穴,把人扔到马上,再平地而起,稳稳地落到了他身后。
她本以为冒牌货内功深厚,会在回程路上儘可能冲开几个穴道才是,结果上马之后,此人完全没往这方面努力,而是在疾驰之中贴着她的耳朵向她提了一个条件。
「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可以送你一本天下最厉害的武功秘笈。」他说。
「我对别人的武功没兴趣。」阿柳不上他的当,「何况你若真有那等秘笈,又何必大费周章去偷少林的经书?」
他说那是只是因为他想学更多武功罢了,但辗转了这么多门派,现在连少林的秘笈他都已经全部看过,他已经可以肯定,天底下所有门派的功法加起来,都比不上他愿意赠她的那一本。
阿柳正想翻白眼让他停止招摇撞骗呢,便听他以更低的声音说出了四个字——
「九阴真经。」
「这本秘笈名为九阴真经!乃是昔年隻身战明教十大高手且取胜黄裳所着!得此书者,必能问鼎江湖!」
听他说到最后语气激动,阿柳那因为九阴真经四个字沸腾了一瞬的心却是冷静了下来。
「你若有九阴真经,又怎么会不学上面的武功?」她笑了,「你若学了,方才又如何会败下阵来?」
「呃……」
「上一个试图骗我的人,现在已经从少林高僧变成我船上的厨子,你呢,你有什么特长?」
「我是没有。」他终于承认了,「但我知道它在哪,凭你轻功,只要知道了在哪,定能取到它。」
阿柳:「哦……」
「你不想要么?」
「不是很想。」她摸摸鼻子,表情稀鬆平常,好似在谈论午后的天气,「那可是个麻烦玩意儿,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许是她拒绝得太过干脆,一时之间,他也哑口无言了。
他想不通,这武林中竟还有对九阴真经丝毫不动心的人?这怎么可能!
可身下速度愈来愈快的马和耳边呼呼作响的风都在告诉他,这个被他冒用了名字的年轻人,的确完全没有动心。
她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他押回少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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