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已经重新烧大,这艘船也离被烧得分崩离析不远了,他心一横,到底跟着跳了下去,先行离开了。
另一边阿柳进了船舱后,发现里面堆满了烟,已完全看不清了,干脆闭上眼屏住呼吸,只用听的。
没一会儿,她就在一堆噼里啪啦的火星声里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呼吸声。
原随云的确在船舱里,阿柳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浓烟呛得昏过去了,但手里还攥着个盒子,死活不肯鬆开。
阿柳想了想,把盒子和人一起带上了。
此时外面的火已经又要烧进来了,她一个人没关係,抱着原随云的话,就不是很好穿过火焰了,只能起掌打碎舱顶,直接原地掠起。
她这一掌打出去,船也彻底维持不住原型,本来闷在舱内的浓烟也逸散而出,至少从她船上的人角度看来,视觉效果极其骇人。
林朝英更是着急地唤了一声阿楚,而后也要过去看。
好在她速度够快,下一刻就从浓烟和火光中冲了出来,身形之轻盈,完全不像怀中还有一个八岁的男童。
「怎么还有孩子?」胡铁花惊了,「人没事吧?」
阿柳抱着人落到船尾,说不清楚,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检查,只知道还有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跳进海里又爬上逃生小舟的原东园等人也终于在无花的帮助下上到了这艘船来,因此原东园也听到了她的话,当即带着一身海水冲了过来,伏至儿子身边。
「随云!」他声音凄切,满是惊慌,「不是让你好好在我身后待着吗,怎么还跑回去了?」
昏迷中的原随云自然是无法回答的,倒是一旁的阿柳试探着答了,说可能是为了拿那个盒子。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便抱着怀里那玩意儿,抱得死紧,我感觉应该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否则不会昏迷了还攥着。」她说。
「那、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原东园差点没哭出来,「没想到他还带上了船。」
阿柳看他伤心成这样,本来涌到嘴边的指责也没能说出口,只好换个话题,说原随云吸进了很多烟尘,眼下很需要休息和诊治。
「但我这船上没人通晓医术。」她说,「不知原庄主带的人里可有?」
原东园面色一白,说也没有。
阿柳:「那难办了。」
他们现在差不多走到了南海和东海交界的地方,不管是转头回飞仙岛找万春流,还是全速往江南请别的名医,都需要时间。
也不知道原随云的呼吸道能不能等得起。而且……按照她对原随云这个人物最有印象的记忆,说不定眼睛也在这场火里受了伤。
「我会一点。」在她和原东园都沉默下来的时候,无花忽然开了口,「从前在少林看过不少医书。」
阿柳正想说那你试试,原东园便骤然抬头望向无花,一双眼里儘是哀求:「这位大师,求您务必要救我儿。」
他不知道无花的身份,听他说了少林,有见他乃光头,便下意识认为这一定是一位虔诚又善良的出家人,也再度许了那句必有重谢出去。
「他不用你谢。」阿柳至今没真正对无花放心,「也不是什么大师,若真有能救你儿子的本事,那救也是应该的。」
原东园没太明白:「可是这位……这位公子方才说少林——」
「还俗了。」阿柳一边说一边给无花使了个动作快点的眼色,「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厨子而已。」
无花:「……」
无花真的愤怒了:「楚留香,你摸着良心说,我作为一个厨子到底普通不普通?」
阿柳万万没想到他觉得受辱的点是这个,想了想,摸着鼻子纠正了一下:「好吧,是很不普通的厨子。」
第48章 容忍
无花的医术算不上多好,但像原随云这种吸入浓烟而昏迷的状况,他还是知道该如何处理的。
而且阿柳在边上,他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原东园爱子心切,等待过程里,急得都不敢站起来,看到无花皱眉,便吓得语无伦次:「我儿他……他没事吧?」
「他的心脉怎么会这么弱?」无花是真的觉得很奇怪,「从你们那艘船着火的状态判断,他应该也没有被烟熏太久,但——」
「他原就身体不好。」原东园说,「四年前还生过一场大病。」
他这么一说,无花就懂了:「积弱已久。」
原东园神色黯然地说了是。
「那他除了体弱,还有什么别的病症吗?」无花又问。
「别的……」这位作文士打扮的无争山庄主人语气很为难,说了两个字就不继续了,也不知在顾忌什么。
阿柳觉得这态度很奇怪,疑惑道:「怎么?难道令公子真有什么不方便叫外人知道的病症?」
此话一出,原东园看上去更为难了。
为难到最后,他咬着牙摇了头,说没有,只是生过一场大病所以体弱而已。
阿柳本来就觉得他反应不对,再目睹他这番态度,心中怀疑更甚。
只是无花还在给原随云诊治,她也没揪着这点不放,只默默多留了个心眼。
好在托任慈和叶夫人的福,船上如今什么药材都不缺,无花给原随云看完,直接写了个方子,说等他醒了之后煎了喝上两日,喉咙就不会留下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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