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有志于此,等这趟去完天山,咱们可以从长计议。」阿柳拍拍他的肩膀,「不就是人手吗,一点点筹就是。」
「我也是这么想的。」姬冰雁点头。
他二人意见一致,胡铁花自然也不会反对,当即表示那就等回了江南再说。
「反正老姬做生意赚钱,我肯定是支持的。」他笑嘻嘻说。
之后他们仨再聊起这事时,也没有再避着李昼。
结果李昼得知姬冰雁曾替白云城谈下和波斯皇室的买卖,现在又下定决心要做点别的生意了,竟主动提出可以借人手给他。
姬冰雁受宠若惊:「贵派旧部不是只听宫中调遣吗?」
李昼:「但不出意外,往后宫中不会再有人下山调遣他们了,出了灵符岛这檔子事后,我一直在想这批人究竟该怎么安置,倘若你用得上,往后让他们听你调遣,我也就不用愁该怎么看住他们不做恶事了。」
倘若他只是想借人给自己,姬冰雁大概率会因为不好意思受此大礼而拒绝,但他这么一说,情况就不一样了。
至少姬冰雁接受起来已经没了什么心理压力,再瞥一眼阿柳和胡铁花的表情,当场就应了下来。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说,「定不辜负李兄所託。」
「这个你拿着。」李昼从袖子里取出一根黑色的细管递给他,「我派旧部,见此物如见宫主,你拿着它去召集人马,比说什么都管用。」
姬冰雁也不矫情,直接接了过来,同时谢过李昼。
李昼:「这东西叫管哨,用法很简单,上面凸起的部分,是一个机关,你想用它的时候,将这机关按下,它就会升空长鸣,能听到鸣声的旧部便会立刻赶来寻你。」
姬冰雁还什么都没说呢,胡铁花就先兴奋不已地问道:「这么神?能试试吗?」
阿柳:「……」
姬冰雁也:「……」
倒是李昼很无所谓,道:「当然能,不过我们已经快出关了,这附近的旧部不及中原多。」
阿柳:「因为西域本就是灵鹫宫的地方?」
「那也是以前的事了。」李昼笑道,「如今整座灵鹫宫都搬离了缥缈峰,也很少再有人出来寻他们做事,他们自然都去富庶的地方讨生活了。」
这些其实都是人之常情,李昼完全可以理解,所以只要不做到灵符岛那群人那般,他一般都不会出面干涉。
但灵符岛一事还是给他敲响了警钟,相比一般的武林人士,灵鹫宫的旧部,有不少都是得到过宫中传承的,还多是比较可怖的那类传承,所以这批人的确需要有人看着。
李昼原本想的是将管哨交给丐帮或者大理,但这一路西行过程里,他从阿柳三人的閒谈里知道了他们与丐帮和大理俱是十分亲近的关係,恰巧姬冰雁又提起了回江南征召人手经商的打算,他便顺手推舟,提出了此事。
「试试吧。」他又说,「正好也能问问他们,我离开的这一阵,西域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也好。」姬冰雁不再推拒,直接按动了管哨上的机关。
事实证明灵鹫宫造物绝非凡品,这看似朴素的黑色管哨,在按动机关后,竟真的瞬间冲天而起!
饶是本来就有心理准备的阿柳,都看得呆滞了一瞬,忍不住多看了李昼几眼。
李昼瞬间意会,解释道:「我派先人,的确有各种鬼斧神工之术,祖父也是为着这理由,才决定举宫避世的。」
阿柳一听,顿时好奇道:「那李兄你呢?」是自愿避世,还是单纯遵守虚竹的命令?
「我?」他天生有这种读到旁人未尽之意的本事,「我原先对中原武林也不乏好奇,但此次下山已经足够,入江湖哪来逍遥世外来得自在?」
寻常人这么说,多少会显得有些做作,可他语气清淡,表情如常,再兼不出手便能叫人窥见一二的宗师气质,说起「逍遥世外」来,简直令人再信服不过。
也是直至此刻,阿柳才终于明白,虚竹为什么会把灵鹫宫交到这个孙子手上——
如此门派,只有由这等心性的人掌管,才不会对武林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影响。
「说得是。」她笑起来,「这凡尘俗世,本也配不上李兄你。」
李昼闻言,眉头微动,似是有话想说,但抬眼看了她片刻后,又什么都没有说。
四人用完管哨,等了大约两刻钟后,便有灵鹫宫旧部寻了过来。
因为管哨在姬冰雁手上,率先寻来的这几人也就直接把他当成了宫里来的人,直接对他行了礼。
姬冰雁因此有点尴尬,偏头瞥了一眼李昼,想着是不是该把真实的情况解释一下,却见李昼对他摇了摇头。
他便会了意,没有多言,重新看向那几人,道:「不必多礼,我只是想在入关之前打听一下,这三个月内,西域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事……」
「倒还真有一件!」
阿柳也来了兴趣:「什么大事?」
之前回话的中年人依旧恭敬,道:「白驼山主人家,怕是喜事将近了。」
「什么?!」阿柳听到白驼山,差点愣住。
「欧阳家?」李昼也有点惊讶,「我依稀记得白驼山庄的大庄主曾立过终生不嫁的誓,那是她妹妹与哪家定亲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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