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都怪难的。
「吱呀」一声, 更衣室的大门再次打开, 有个温柔的声音破开黑暗传来:「小夏, 不要着急。」
众人一愣,下意识朝着声源处看过去, 然后季风和骆雨齐齐爆粗。
「草!好他妈硬的腹肌!」
「淦!好他妈白的大腿!」
半开的门中走出来个熟悉身影,昏暗光线被剪碎在钻石的每一个切面,投映出不同程度的艷丽。室内接连响起了快门声, 夏水遥不知从那里掏出了照相机,见美心喜加上职业病发作, 这会儿直接进入工作状态了。
听着耳边的快门声, 夏迟晴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了二十五岁的余老师。
美丽而又遥远, 就像春日早逝的花。
「余老师你怎么换衣服了?」他迅速走过来,眉毛拧成川字。说着他又看向对方的轮椅,显然非常不赞同对方行为。
随手掀起衣襟,余烬笑道:「我说衣服好看试试, 你信么?」
顺着人动作,夏迟晴的视线下移, 一眼就看到了八块排列整齐的腹肌, 甚至还注意到了对方肚脐眼上的痣。听到耳边乍然响起的轻笑声,他火速偏开视线。
「小夏从大学时代开始健身,每周雷打不动五天,就这样练出来的身材也没有您的好。余老师果然特别适合吃这行饭。」夏水遥放下相机, 突然感慨,「所以余老师也热衷健身?」
三人组满含艷羡,迅速投来关注的目光。
余烬唇边勾起:「我应该不是。」
「应该?」夏迟晴疑惑。
手肘撑在扶手,余烬回忆一番,这才略带着笑意回道:「我认识个朋友,他很喜欢健身。过去我总是好奇,这么普通的一件事为什么却可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总觉得人走向终结的过程漫长而又无趣,所以明天起床必须要有一个足以坚持的理由。只是很可惜,他永远都在寻找的路上。
「后来呢?」
余烬似乎陷入了某种记忆:「后来我也去健身,试图找到对方持之以恆的理由。然后,我就发现了比这件事本身更有意思的东西。」
「是什么?」夏迟晴下意识追问。
余烬则是笑了一声,促狭道:「暂时还不适合告诉你。」
没想余老师会这么回復,夏迟晴怔愣。一滴雨飘到了那颗痣上,他忽然就觉得有些冷。
大约是察觉到小朋友愈发低落的情绪,余烬话锋一转:「这组动作并不复杂,我已经看会了。年轻人多抢救抢救说不定就活了,不如由我来给他们做个示范。」
说着就撑在扶手上,眼看要站起来。夏迟晴望着那张如同花瓣一般柔软的唇张张合合,颜色微白,说时迟那时快,他两三步走过去当场就把人给按下去了。
「我可以坐上来自己动。」
说着分开双腿直接跨坐了上去,激动之下一个大力狠狠落在了人身上。
面朝余烬,睫□□接。
夏水遥愣了。
风雨三人组痴呆了。
卧槽?!
此时此刻,社死两字已不足以概括。夏迟晴眨眨眼,试图感受自己还活着。余烬只觉得眼睛好痒,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这个动作是双人贴身互动,虽然原版不是这么设计,但考虑到余老师身体不适,自己这么替换也不是不行,反正要学的只是如何不脸红、五官不扭曲。
想通之后夏迟晴也不尴尬了,甚至又有了干劲。余老师生病也要带着大家努力,自己怎么能辜负对方一片真心。
「别动。」他飞快伸出一隻手托住余烬后脑勺,镇定讲解要点,「你们注意观察余老师的表情,学习一下在我猝不及防靠过来的瞬间,他是怎么立刻控制住肌肉的。」
三人组揉眼。
我们怎么没觉得余老师控制住了……
余烬骨架很大,夏迟晴刚好坐在了大腿骨上,十分不舒服。他调整了下姿势,忽然被两隻修长的手钳住了腰。掌心滚烫,力度惊人,就像两块死死焊住的烙铁。
吃痛地「嘶」了一声,他眨眼:「余老师?」
余烬眼神危险:「我有点晕,需要借点力。」
这么一说夏迟晴顿时就有点紧张:「那你再用力点。」
话音未落,周围一阵咽口水声。
上下确认对方脸色无异,夏迟晴又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余烬低声道:「还可以。」
夏迟晴鬆了一口:「那我们继续?」
余烬没回应,而是突然起身,衣袂飘飘地飘到了三人身边,粲然一笑:「下一个动作我记得是这样。」
说话间眼神还停在夏迟晴身上,身体却转了方向,然后朝着他们伸出手。
此情此景天地可鑑,世界上已经再没有风雨三人组,只有三尊被空调风干的石雕。眼看着余老师的手莫名其妙就伸了过来,然后感觉到柔软薄纱擦脸而过,接着就吃了满嘴香水味。
砸吧砸吧嘴,阿——欠!
险些脱臼的下巴让季风三人稍微回到美丽人间,转动僵硬的脖子,他们再次瞳孔地震。
又牵手了!!!
「为了表示欢迎,伊甸园的住民们向意外访客伸出了友好的手。」夏迟晴抬起手,和余烬相碰,「注意只需要指尖相触,稍微碰到点就可以。」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事业人,那一定就是夏迟晴。他还在认真教学,然而谁要甩。秦桑吸了吸鼻子,最先反应过来,当场抱着手臂退避三舍,顺便斜着眼看向另外两人。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