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没等独眼把话说完,他就被人给打断了。
「你们就是要钱呗,那把我给当成人质给劫了吧。」
明裳歌今天没带帏帽,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一双眸子微微眯着,倒是足够将人的目光给吸引过去。
她的眼尾是带着微挑的,跟人说话,仿佛能够将人给吸进去一般。
「劫我吧,大梁扬威大将军的嫡系孙女,你拿着我的手信去京城,一定能敲到一笔钱。」
这话倒是说的是事实。
独眼有些犹豫了,就在他犹豫的这空檔,秦晨一把把走在前面的明裳歌给拉了回来。
「你是扬威大将军的孙女了不起啊,你这小姑娘咋那么虎呢?我跟你说,对面的土匪寨可不像我们老大这么好,到时候你去了连皮都不会剩!」
明裳歌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我能换钱啊。」
她说的倒是理所当然。
「然后呢?」
这次说话的是沈谬。
明裳歌抬头对上他审视的眼神,她的睫毛不自觉的颤了颤。
他看着沈谬又继续说了一句:「你能换钱,跟我有什么关係?」
跟他有什么关係?
确实。
她跟他没什么关係。
明裳歌用鞋尖碾着脚下的泥土,紫熏色的绣花鞋因此沾上了不少泥土,鞋面迅速染上了土黄色。
沈谬看着明裳歌因低头露出来的发旋,眼前有些恍惚,仿佛又看到了她昨夜颤着手拿刀的情景,他不禁皱眉提高了音量再问一句:「我问你,跟你有什么关係?你来这里干嘛?」
明裳歌偏着头,抿了抿嘴:「因为你们没钱,我可以换钱,所以我可以去当人质。」
独眼偏巧在这时接了一句:「以人抵人不错啊,也算是没有违背沈小寨主的那些为人准则吧。」
他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个,沈谬太阳穴的青筋直接暴起:「一百石,下个月送到你们黑云寨门口。」
沈谬说的爽快,独眼也是一个看得懂形色的人,更何况这一百石可真不是小数目,这次他回去也算是立大功了。
等沈谬送完这一百石出来,那沈谬的土匪寨也算是亏空的差不多了,到时候他们去攻打,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独眼把这些算盘算得明明白白,得了沈谬的话之后,便马上带人走了。
土匪之间做事,都不磨叽。
等人走后,秦晨看着站在旁边的明裳歌,忽然嘆了口气:「咱们怎么惹上你这么个祖宗了。」
明裳歌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直定定地看着沈谬。
她不需要别人的评价,她只希望沈谬能够明白她的心意。
因为只有她这样对沈谬好,沈谬才能一直让她留在土匪寨。
这样才能达到她的最初目的。
面对这么灼热的眼神,沈谬的语气却能够冷得掉出冰渣子一样:
「等这件事完事,我就送你回京。」
话音刚落,明裳歌的视野里面就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背影了。
好像他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
好像这心里有一点点不高兴。
只不过,却不是因为他要送自己回家了而不高兴。
第9章 明裳歌,你别得寸进……
斜阳西沉,这一块儿小树林子因为这两日人往密集,已经被踏出一块空地来了。马车停在了最靠近大路的那边,算是离人群、篝火堆最偏远的地方了。
明裳歌坐在马车内,无精打采地迭着披风,这披风不如一开始放在马车内的那件厚实,只可惜那件厚实的用来给人包扎了。
秋月端着一碗野菜糜进了马车内,将碗筷往明裳歌面前递了递:「小姐,你快吃些吧,这天儿快晚了,好像这里一天只有两顿,大家都不太够吃,今儿还是秦大哥带人去挖的一些野菜。」
也确实,这荒郊野岭的,他们这些人马出行的时候肯定也不会带多少干粮和米麵。
调羹在陶瓷的小碗里晃荡着,明裳歌有些出神:「春花还在那边帮忙煮吃食吗?」
秋月点了点头,「唉」了一声。
「奴婢等会还得过去帮忙看着药锅。」
「嗯。」明裳歌胡乱地把碗里的菜糜扒拉几口,她不是故意这样,是这碗菜糜也确实没几口。
为了不耽误时间,她三下五除二吃完了,把碗递迴给秋月。
「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要多舔一副碗筷,更别说这个拖油瓶身子了,所以我打算带着车夫暂时先回去。」
她看着秋月有些哑然的神情,继续把自己的意思表述完:「你和春花先留在这里帮一下徐老吧,到时候你们就直接跟着徐老回来就行。」
「小姐……」秋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明裳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尝试出口安慰:「你如果实在是不想留在这里受苦,你家小姐也可以勉为其难地把你带走。」
「不是的……奴婢愿意留在这里帮徐老。」
「那你现在麻溜圆润地去吧。」
秋月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了。
临走之前,春花还哭哭啼啼地来找明裳歌哭了一番,不过结果还是跟秋月一起留在了这里。
明裳歌打算趁着天还未完全黑下去,抓紧时间赶路,好在车夫记路是个好手,所以她也干脆不打算再麻烦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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