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操作已经在明裳歌的大脑里面演练几十次了,等到真正实施的时候她也确实做到了演练想的那样。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沈谬。
应该说是,她把沈谬当成了傻子。
只可惜,沈谬不是个傻子。
她刚迈出一步,就被沈谬像拎个小鸡仔一样,又给拎回到了门柱上。
沈谬一张冷脸紧绷着,就连后槽牙都咬得死死的:「跑什么?」
明裳歌看着二人的距离逐渐拉进,呼吸间的气息已经搅和在了一起。
一切都发生在意料之外,在明裳歌先前脑子里演练的意料之外。
「老子问你跑什么?」沈谬的音量提高。
明裳歌被突如其来的斥问给激了一跳:「没……」
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脸已经唰红,但此时委屈的情绪瞬间将沈谬靠近她带来的害羞情绪淹没。
「你现在这个凶样都要把我给吞了,我还不跑啊!」
明裳歌瞪着眼睛看着沈谬,她想如果这一次她再弱势下去,沈谬不知道还得怎样凶她。
沈谬看着她。
「我知道今天是我先发的脾气,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凶我,我爷爷都没凶过我……」
明裳歌的声音逐渐弱下去,她吸了吸鼻子,她是真的很想解释,很想他不要再凶了。
良久后。
沈谬鬆开对她的桎梏,他退了几步,先前眼里的盛怒在一点一点消失。
「对不起。」
他最后说了这一句。
「我没想凶你。」沈谬吐了一口气,他把抹额前面掉落的两缕头髮,以手为齿梳了上去。
他转过身,没再看她。
但是最后又仿似是忍不住一般,沈谬猛得转过身来,欺身逼近明裳歌。
明裳歌看着他的喉结滚动,然后一字一句道:「你能不能学会保护你自己?」
能不能学会保护自己,然后不需要他再担心。
能不能学会保护自己,这样他不在身边的时候,也能好好的。
时间被无限静止,明裳歌想着他的问话。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反驳他。
「那你不能学会保护我吗?」
「……」
「明裳歌。」沈谬的语速很慢,他好像是有点气急反笑的意思,但是细看又感觉不是。
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我是大土匪诶,你不应该躲我都来不及吗?」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沈谬以为自己刚才那番话吓到了明裳歌,让她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好人了。
久到沈谬后悔说了。
久到他差点扇自己一巴掌。
明裳歌背起手,点了点脚尖,她主动拉进二人的距离。
然后她抬起手,指尖戳了戳沈谬的嘴角。
她笑着:「不会啊,你都有梨涡诶。」
「有梨涡的大土匪是好土匪。」
「……」
梨涡这个玩意儿,沈谬还真没在意过。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玩意儿。
甚至……他连梨涡具体是个啥都不知道……
沈谬被明裳歌这么一碰,有些局促,他又后撤了几步。
舌尖顶了顶她先前碰过的地方:「梨涡是什么?」
明裳歌笑了笑:「很可爱的东西。」
「娘们儿唧唧的东西,我才没有。」
沈谬皱了皱眉,他偏头扫了一眼天空,天已经彻底变成了墨黑色。
这个时候再赶回寨里是来不及了的,沈谬知道,明裳歌看着沈谬的神色。
看来他跟自己一样。
今晚是回不去了,得在这镇上留一个晚上了。
但是在镇上留宿,就得花钱住酒楼客栈。
沈谬又穷……
遇到花钱的这种事情,明裳歌还是打算先主动:「大土匪,跟本小姐去住客栈不?」
「本小姐有钱,请你睡。」
明裳歌说的极其认真。
她感觉如果自己不正经点的话,就有点像是嫖……
不过幸好沈谬没有向明裳歌想的那边想。
他答应地很干脆:「天色不早了,早点找个地方歇脚吧。」
秋月是个识趣的,先前沈谬把明裳歌压在门柱上的时候,她就默默地退下了。
刘叔在街头的另一头,等秋月把刘叔叫醒,再把马车赶过来。
明裳歌和沈谬早就一起站在门口的台阶下,等着他们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裳歌今天在镇上逛了一天,发现很多店铺都给关了。
为数不多的几个开门的,店里客源也非常少。
整个镇子里都塞满了一种压抑,疲惫的氛围。
不过明裳歌她们今天还算是走运,没走多久就找到了一家即将要打烊的客栈。
客栈的老闆见到这个点儿还有人来,只差当场哭给他们看了。
沈谬心里有些疑惑,所以他就叫老闆快点安排住宿。
明裳歌倒是没留那么多心眼儿了,莫名其妙的,只要沈谬在这里,她就不想多动脑子了。
刘叔和沈谬一起歇在一间屋子里,旁边就是明裳歌和秋月的房间。
沈谬多留了一个心眼,整个夜晚都是浅眠,草草地眯了一会儿。
可能是沈谬夜晚多起来走动了,整一夜,倒是相安无事。
明裳歌还睡了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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