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听了后心里欢喜,忙把刚刚剥出来的一小碟儿松子送到徐氏手边。笑道:「谢谢娘,娘你真好!」
谢棠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媳妇都快被自家娘亲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此时他刚刚回府,沐浴后穿了一件宽宽大大的道袍,舒适地躺在了美人榻上看閒书。
因下一科会试是在弘治十五年,弘治十三年这一年他还能够鬆散鬆散。
正看到精彩处,经听到鹊枝道:「大少爷,二门上的门子道,谢令大管家的儿子,谢成小管事回来了,向您回话。」
谢棠放下了话本子,笑道:「你让他去书房里等我。」
鹊枝道:「是。」然后快步退出屋子,去通传消息了。
谢成拿着手上的图纸等在小书房里,很快就看到了公子。他爹爹说过,公子怜老念旧,才让他年纪轻轻就成了外面的掌柜。古人有言,士为知己者死。他也要努力把铺子办好报答公子的恩情才是。
谢棠温声笑道:「怎么来京城了?」
谢成恭声答道:「江南那边的绸缎坊製作出了一些纱罗。运到京城来卖价格更高。」
谢棠道:「烈日炎炎,辛苦了。」谢成道:「为少爷办事,不辛苦。」然后双手奉上手里的图纸,「少爷请看。」
谢棠接过那图纸,眼睛一亮。笑道:「你们这事情办的好!我心甚悦,重重有赏!」
第49章
竟是水力纺织机和珍妮纺纱机的图纸!
谢成道:「我召集的这些工匠都和谢家签了契书。他们在这一年里一直在研究纺纱机和织布机。听了少爷的建议后把横着的纱锭变成直立的。令几个纱锭都竖着排列, 用一个纺轮带动。逐渐摸索,渐渐地做出了造出用一个纺轮带动八个竖直纱锭的新纺纱机,功效提高了八倍。」
谢棠笑道:「很好。把图纸留下吧。记住, 一定要看住这些工匠不要让他们泄密。」谢成道:「定不辱命。」
谢棠把杂佩上面的一把银制钥匙打开了桌子抽屉上的锁, 拿出来一沓银票来。然后他把银票递给谢成, 笑道:「多谢你们这些人在江南忙活了,这些银票也不值当什么,就拿过去随意用用。」
谢成接过去, 只见是一张宝和钱庄的银票。竟是一千两的银票!
谢棠笑道:「你且家去看看令叔。他想你想得紧!」谢成道:「是!」
晚上谢迁回来的时候,徐氏忙上前去送上帕子。谢迁接过来拿着帕子擦了擦汗, 然后笑道:「许久没见到过夫人如此殷勤, 可是有什么事情与我说?」
徐氏笑道:「老爷果然是火眼金睛!今天我和儿媳妇不是去了孔家赴寿宴了吗?」
谢迁道:「怎么了?」徐氏笑道:「我和儿媳妇都见到了一个德容言功样样皆好的女孩子。是孔家大房老二家的嫡长女。老大家的和他家孔二夫人说了一会子私房话, 都有结亲的意思。现在想问一下老爷,和孔家结亲于谢家可有妨碍?」
谢迁想了想:「是给棠儿说亲?」徐氏道:「正是呢。」谢迁道:「大理寺卿的嫡长女,从身份上来说,配棠儿也够了。圣上对孔家印象不错, 他家大房的子孙也算成器。行,这些事情都交给夫人了。」
徐氏笑道:「那就好, 老大家的喜欢她喜欢的不行。我到时候也好告诉她,让她高兴高兴。」谢迁笑着握了徐氏的手:「好,辛苦夫人。」
朱厚照看着面前的少年, 墨色的长髮散着, 身着白色单衣, 衣上绣着一支夏荷。少年人坐在炕上的小桌旁,青檀木的桌子上是白玉雕成的连理缠枝瓶,瓶子里插了几枝泛着清香的红荷。红荷如火,唇艷似枫。双相映衬, 更显得人如美玉。
朱厚照轻声问道:「你就是谢郎,当年救了孤的小哥哥?」
清溪里,有谢郎。积石成美玉,列松成翡翠。郎君世绝艷,举世无其二。
谢棠从莲蓬上剥下一粒莲子,放到口中嚼了。他伸手把垂下的头髮别在耳后,反问道:「殿下因何而来?」
朱厚照坐在炕上,把手伸到了桌上精緻的金团。拿了一块一边啃一边道:「喂,父皇说你退了北疆骑兵,真的假的?」
谢棠喝着手中冰过的杏仁酥酪,道:「殿下太任性了。如今天色以晚,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更何况殿下乃国之储君。」
长信宫灯照着少年人鸦羽一般的长髮,他皱着眉,显然是为了这位不请自来的太子的安全而苦恼。朱厚照却不管他的担忧,兴致勃勃地问道:「北疆好玩吗?」
谢棠看着眼前的这个才刚刚九岁的太子殿下,笑了一声。
这还是个孩子呢!
「自然是有趣的,宣府有着京城里没有的粗犷吃食,也有着极烈的烧刀子。还可以打猎,我曾打下过两尾狐狸。做成两条手笼。」朱厚照听了,觉得有趣。他问道:「烧刀子是什么?」谢棠笑道:「是烈酒。」然后他拿走了太子殿下啃得正欢的金团,笑道:「晚上吃太多容易积食,太子想不想喝一碗酥酪?」
朱厚照看着对方面前的琉璃碗,点了点头。
「鹊仙。」谢棠喊道:「再拿一碗酥酪来。」鹊仙应了后,朱厚照又问了一遍刚刚要问的问题:「你是怎么让鞑靼退兵的?」
谢棠无奈,只好回答:「所以说,北疆并不是完完全全的好玩的。殿下您看,北疆的百姓会遇到饥荒,也会遇到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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