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叶教训她道:「你知道有个词叫慎独吗?不说旁边有个你,就算我真是一个人,我也不能叉着呀!」
耿直嘆气道:「唉,那你回去不又得扭断腰?能走了没?这儿不太好走,我拉着你吧。」
何田叶伸出手说:「回去我换个方向坐。」
耿直拿手机照着路,牵着她往里面走,笑了好一会儿:「这话说的,往哪边儿扭不是扭?」
何田叶反驳的语气稍弱了点:「那……那也不能叉着坐啊。」
「得了吧你,我不信你小时候没穿着裙子坐过跷跷板?你那裙子叉开也照样能包住腿。还是你愿意腰疼一晚上?」耿直说着说着,又觉着不对劲了。嘿真是奇了怪了,咋最近好多话都好像有别的意思了呢?
何田叶考虑了一下,心里差不多有决定了,说:「我再想想,回去的时候再看吧。」
耿直问:「你觉得兜风有意思吗?啥感觉?」
何田叶说:「还能有啥感觉?一个字儿,爽!」
耿直笑道:「你现在这北方话说的是越来越溜了。」
何田叶控诉:「这还不是被你带的!我原来说的好好的,都撑了一年没改,认识你才多长时间呀,就成这样了。你以后别老跟我说咋咋啥啥的。」
耿直清清嗓子,细声细气道:「请问你为什么不让我正常说话呢何小姐?」
何田叶:「算了算了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耿直侧头看着她笑的样子,自己也笑了。
何田叶说:「这里面的灯太少了,有灯的地方还算茂茂盛盛挺好看,没灯的地方都模模糊糊的,应该白天来才好吧?」
「别急。」耿直举高手机往四周照了照,「跟我来,不知道你运气咋样。」
何田叶好奇:「啥运气?你要带我看啥呀到底?」
这条小径两边枝桠繁多,耿直帮她一一挡开,耿直牵她走出小径:「到了,你看。」
眼前豁然开朗。
洁白如玉,清香四溢。
耿直笑着说:「昙花开了啊,这一大片全都是。月下美人,你喜欢吗?」耿直侧头看灯下的何田叶。
何田叶凝视大朵大朵几乎连成片的昙花盛景,如痴如醉。
回到超市,耿叔早关了门。
何田叶仍沉浸在思绪中。耿直见她不下车,问:「还想呢?赶上花开不是好事儿吗?你难过个啥?」
何田叶趴在她背上轻声说:「我今天才想明白,原来我还是不甘心哪。」
耿直问:「你不甘心啥?」
何田叶不出声。
耿直道:「要是不想说,那就不说了,我送你回去吧。」
何田叶下车。耿直拉起捲帘门把车推进超市,摸了两个金币巧克力出来给她。看她剥开吃了,耿直问:「那你今天高兴吗?」
何田叶先点头,再摇头,又点头。
耿直束手无策,只好也不说话,陪着她走。
到了家门口,何田叶忽然问:「耿直,你有人生目标吗?」
耿直:「有啊!让我爸我妈我舅和我一辈子都不烦心,这个是我心愿。不知道算不算目标。」
何田叶笑了一下:「真够笼统的。」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何田叶拿钥匙,耿直试着下了一个台阶,问:「我走啦?」
何田叶就那么看着她,又不道别又不挽留。
耿直没招,和她互相瞪了半晌,貌似有点悟了:「要不我进去坐一会儿吧?你想和我聊天儿吗?」
何田叶嘴角抿了一下,像是想笑的样子,终于打开门。
耿直感嘆:「没猜过人心思,我瞪得眼珠子都酸了。」
何田叶换鞋、摘首饰、卸妆、换衣服,干干净净地盘腿坐在床上,说:「我其实不是太想说。不太想对你说。对别人根本不会想说。」
耿直光是听她说这三句话,就觉得累的不行:「你说吧。」
何田叶问:「你知道昙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耿直:「这我咋会知道……一开就死?」
何田叶:「……」
耿直:「嘿嘿嘿,你别绷着脸,显老。」
何田叶笑了出来,语气轻鬆了些:「差不多吧,昙花一现,霎那惊艷。我今天心里难过是因为,觉得可惜,我连开一次花的机会都没有。」
耿直问:「为啥没机会?你不是才二十五?」
「没到二十五呢!」何田叶立刻纠正。
「噢我错了,你现在二十四,你继续说。」
何田叶翻她一眼:「刚才不是问了你的目标吗,我的人生目标有三个。知道是哪三个吗?」
耿直摇头:「不知道。」
「会接话了,不错嘛。」何田叶笑着道,「第一个已经实现了,我要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第二个是升职,目前呢就是当上经理。第三个啊……」
耿直:「第三个是啥?」
「嫁给我们总监。」
六个字,耿直愣了六秒。「嫁人也算人生目标?」
何田叶道:「你不会懂的。」
耿直:「你不说,咋知道我不懂?」
何田叶:「因为你名字叫耿直,你就不会懂。」
耿直皱眉反驳道:「我还能叫耿弯弯呢,凭啥就不能懂了?」
「……你咋突然这么较真儿啊?」
「那行吧,我不较真儿,不管我懂不懂,我就想问一件事儿,」耿直认真地注视着她,「你为啥想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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