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飙笑道:「没有胸,往哪抹?」
夏半月没忍住哈哈笑了两声,连忙找回立场,反驳道:「还是有一点的。」
「对,起码有杯。」张飙刚把手机放回牛仔裤的后口袋,有电话打来,她看了眼,有点疑惑地接起来,「帅爹?」
「三狗啊,小王拉肚子了,他太瘦,伴郎服别人都穿不进去,你来试试吧?」
「你们在哪?」
「男化妆间,你过来我们给你腾地方,要是穿不上我再找人。」
「嗯,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张飙道:「吃的东西现在还没摆出来,想吃可以到厨房去拿,从那边小门进去右转。」张飙给她们指了方向,就往化妆间去。
男化妆间在一楼,张飙到的时候张隋和一群朋友站在门口,颇有点恭迎少主的阵仗。这些人要么身高不够,要么工作后疏于锻炼贴了层肉,那身笔挺的伴郎服谁穿都不合适,才想到了张飙。
张飙不负众望,白衬衫白西装服服帖帖穿在身上,很是精神,一开门,震住不少人。
「真难受。」张飙展了展肩膀,衣服处处合适,因而没有活动空间,穿着有些拘束。
「帅呀三狗!」张隋鼓掌,招手叫男化妆师,「来给她拾掇拾掇。」
一个人说:「鞋子!换双皮鞋好。」
张飙不答应:「板鞋也行吧,反正都白色。」
张隋不强求她,点头同意。
化妆师推她坐到镜子前,固定好她的脑袋,熟练地晃动啫喱水的瓶子,然后「滋滋」她一头,两把梳子左右开弓,使得如同小李飞刀,那叫一个快。不到一分钟,张飙那一头蓬鬆的毛全被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脑门。
「我的头髮……」张飙看着镜子里锃光瓦亮的老闆头,着实彆扭。
「别乱动,没定型呢。」化妆师严肃地说,「你这颗头,每一根髮丝的角度都是有讲究的,一动就乱了。」
「……哦。」
伴郎妆不用讲究,涂个粉底打个鼻影就完事,张飙皱着眉打量镜子里的小白脸,彆扭,太彆扭了。她工作以后就得这样打扮?哦不用,她是女的。张飙放心了,从镜子前走开。
张隋上下看看,摆手说:「去二楼看看新娘子那边怎么样了。」
女化妆间比男化妆间豪华宽敞得多,人也多,有专门做头髮的,有专门化妆的,还有专门的裁缝以备万一。张飙推门的时候,裁缝姐姐正无事可做,拿手机玩蜗牛推箱子。
裁缝姐姐抬头瞧了眼,又低下头:「走错了,男化妆间在一楼。」
张飙笑说:「我是姑娘,替补伴郎。」
鹿南野走过来,亲切地拉着张飙往里面走:「这么帅气,我差点没认出来。没到时间吧?」
「鹿姨。」张飙道,「还有十五分钟。」
「我正给西蹦梳头髮呢。」
「阿姨。」张飙朝鹿北鸣打个招呼。新娘今天自然是光彩照人,但张飙的目光却未停留。
落地窗旁的化妆檯前,坐着张飙喜欢的女孩子。粉色的长裙不显得幼稚,反而让她有一种难言的诱惑,她仿若一朵鲜嫩水灵的花朵,盛开在七月的阳光里。她果冻般晶莹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唤了一声:「三狗子。」
「蹦。」
张飙从旁边搬个高脚凳,正要坐下,鹿南野道:「西装一坐就皱了,先忍忍。」
「好吧。」张飙无奈。
鹿西蹦幸灾乐祸:「你怎么成伴郎了,张小先生?」
张飙倚着化妆檯,低头看着她说:「原装伴郎拉肚子,西装太瘦别人穿不上。」
「这样多帅,是不是啊西蹦?」鹿南野站到她的身后,「张飙,帮我递一下梳子。」
张飙没有穿过正装,猛然这么一出场,简直把鹿西蹦帅得一塌糊涂,尤其现在张飙倚着化妆檯,大长腿就在她眼前,鹿西蹦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但她当然是不会承认的。
鹿西蹦两条雪白的手臂往化妆檯上随意一搭,手指一叉,嘴角一翘:「是呀是呀多么帅,这身西装三狗穿太合适了,从正面看反面看都一模一样呢!真是一马平川坦坦荡荡呢!」
张飙笑说:「平胸女生嘲笑太平女生平,来获得成就感,我体谅。」
鹿西蹦:「哼!」
蹦蹦不理她了。张飙看鹿南野一下一下地梳着,梳子从头顶滑到发尾,有些心动,问道:「鹿姨,我能给她梳一下头髮吗?」
「来。」鹿南野毫不犹豫,把梳子交给她。
拿到梳子,张飙心跳忽然变快,她来到鹿西蹦身后,学着鹿南野的样子,轻轻一梳到底。旁边鹿南野说:「一梳白髮齐眉。」
张飙的手指微微颤,又梳了一下,鹿南野说:「二梳百年好合。再来一下。」
鹿西蹦望着镜子中张飙认真的脸,不知不觉心跳跟上了她的节奏。
「三梳……百依百从。」鹿南野临时凑了个词,礼成。
鹿北鸣无语地看着这边,今天到底谁结婚?
时间快到了,几人一同下楼,张飙去找她帅爹,伴郎得站在新郎旁边。
宾客已经入座,张隋和张飙站在红毯尽头,望着那端。看到鹿西蹦出现时,张飙忍不住低头笑,张隋瞥她一眼:「没出息。」
张飙:「你有出息,腿别抖呀。」
张隋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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