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落把唇膏扔到茶几上,正色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所以呢?」
冬落盯着她看了几秒:「我会分手的,夏维。」
夏维心一颤:「为什么要分手?」
冬落错开目光,轻描淡写道:「性格不合。」
这好像是两口子闹离婚的官方用语,当不得真,夏维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决定不去相信她的鬼话,顺嘴嘟囔了一句:「爱分分爱和和,跟我有什么关係?」
「的确没什么关係,我只是说说而已。」冬落生起了闷气,说不清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夏维。
就知道你是随便说说!夏维悻悻地打开电视,音乐频道正播着一支华尔兹舞曲,夏维看看冬落那张闷闷不乐的脸,拉她站起来:「笑一笑啦,陪我跳支舞。」
说着就搂住冬落的腰,带着她轻轻晃动起来,一个旋迴,彼此的发香和体香在空中交缠萦绕,一个摆盪,那分不清彼此的香气旋风般的将两人层层包裹于漩涡的中心,叫人难以脱离。
她们都是学过舞蹈的,腰肢比一般人来的柔软,只是夏维这两年懒得动弹,不像冬落那样定期锻炼,舞步上稍微失了点灵活。
距离夏维如此之近,冬落有些心猿意马,她很想把夏维紧紧抱住,让两颗心贴的更密切一些,可是她不能,她还没有正式分手,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夏维对自己是什么感觉,也有点不敢。
相比而言,夏维倒是淡定多了,她是真的把自己的位置摆正了,就算心臟快从嘴里跳出来了,就算皮肤的触碰快把她电的体无完肤了,她也坚决不要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慌乱,省的再让冬落误会,再让两人为难。
一支舞跳罢,夏维果断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再这么搂下去她怕自己会失控。
冬落却意犹未尽:「再跳一支?」
「不跳了,」夏维坐到沙发上拿起水来喝,「你该回去睡觉了。」
「我不困。」冬落随着她坐下,拿起夏维的杯子也喝一口,说:「夏维,你觉得伊苒跟姬水怎么样?」
「挺好啊,怎么了?」白色的马克杯上留下了冬落的唇印,唇印正覆在夏维刚刚喝过水的地方,她是故意的!真不害臊!夏维脸红心跳地埋怨,又努力提醒自己要淡定,也够累的。
夏维红透的耳垂十分可爱,冬落看了嘴巴发干,又拿起水来喝了一口,说:「没怎么。前两天我看了一个电影。」
「什么电影?」
「《卡罗尔》。」
「前两年的片子了啊,」夏维沉静地看她一眼,拿起苹果来削。
「怎么?你也看过?」
「奥斯卡提名的片子我一般都会看看。」
「真羡慕你这种空閒时间多的,我就不行,能把得奖影片都看一遍就算不错了。」
「你忙嘛,可以理解。」
冬落抬手撑住下巴,盯着夏维削苹果的手说:「这种类型的电影我第一次看,也不太对,《断臂山》也是看过的,但女人间的,是第一次。」
夏维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从服道化到影像技法和运镜方式,以及细节处理,这片子都很到位,算是同类题材中比较有深度的了。」
「看样子你看过不少了。」冬落接过苹果,又送到夏维嘴边,让她先吃第一口。
夏维顺从地咬一口,等咽下去,说:「不算多,你也知道我很挑,如果两个女主颜值不高再有深度我也有点看不下去,还有,悲剧的坚决不看。」
冬落顺着夏维的牙印也吃口苹果,说:「一般悲剧才有深度啊。」
看冬落又把苹果递送到自己嘴边,夏维急忙摆了摆手,表示不再吃了。她也确实不能再吃了,这么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下去,她非得失控到天崩地裂不可。她往沙发边上挪一挪,跟冬落拉开一点距离,沉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生已经够苦了,何必再看些悲剧徒增伤感呢?」
「你心真软,」冬落不满夏维离她这么远,有意往她身边靠了靠,犹豫一二,问道:「假如……假如有个像凯特布兰切特一样的女人喜欢你,你会喜欢她吗?」
会喜欢吗?中外合资必然会有各种差异,比方文化差异,饮食差异,伦理道德差异以及价值取向差异,夏维把这些差异都十分认真地想了想,滴水不漏地答道:「不会,我更喜欢中国人。」
冬落有点头疼,因为夏维说她喜欢中国人,却没说喜欢中国女人还是中国男人,也真够鸡贼的!可还是有点不死心,又问道:「那你觉得……两个女人在一起,好吗?」
夏维反问:「有什么不好吗?」
「比如社会压力,家庭压力,遭遇七年之痒或者更年期,都会有的。」
夏维耸耸肩:「任何一对夫妻都会有这些问题,怎么,你不看好?」
「没有,」冬落又往夏维身边靠靠,倚在她肩上,低声道:「我怕你不看好。」
她这是在暗示什么?夏维心一震,不敢往深处想,有些东西正在浮出水面,又被她生生给按了下去。
两人依偎在一起,都没再说话,冬落的胳膊环着夏维的腰,夏维的下巴抵着冬落的额头,呼吸都有些凝滞,心跳也都有些急促,可谁都不敢轻易打破这份暗藏汹涌的宁静。
良久,夏维轻声道:「冬落,我困了。」
「嗯,」冬落磨蹭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直起身,说:「我回去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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