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行车拎出来的时候,容羽才从副驾上下来。
看到司机帮他拎车,容羽赶紧伸手去接,「谢了,我自己来。」
「不谢不谢。」年轻司机哈哈一笑,弯腰把自行车放到容羽脚边,「说好了啊,我要有什么新闻线索提供给你,你得付信息费。」
「放心,我们台本来就有这个规定的,提供有效新闻线索要给奖金的,又不是拿我自己的钱给你,给你往最高标准靠。」容羽笑笑,伸出右手。
司机也赶紧伸手握住容羽的手,还不足以表达他的热情似的,干脆搂住容羽的肩膀,使劲拍了两下,「好嘞,我努力给你找线索。」
「好。」容羽也拍拍司机的肩。
司机笑呵呵地回到车上,按了两声喇叭,头伸到车窗外,冲容羽挥挥手,「先走了。」
容羽站在路边也弯起嘴角,挥了挥手。
下车、握手、拍肩、道别、那么好脾气、笑地那么好看......
肺都快气炸了,坐在黑色奥迪里的严逍死死盯着后视镜。
等路边只剩容羽一个人的时候,他气鼓鼓地蹬开车门,垮着脸,朝容羽走过去。
第27章
本来是一副气势汹汹想干架的样子。
10来米的距离只走到一半,垮着的脸就收回去了,换上另一副表情。
容羽单手拎着自行车站在路边,孑孓独立,一阵微风过,把他身上宽大的白色T恤吹地鼓了起来,整个人更显得瘦。
又高又瘦,额前的发被风掀起,露出白净的脸,严逍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可怜兮兮,心口倏地缩紧。
风还没过,温柔的情绪就漫在了严逍的整个胸腔。
容羽没看见严逍,正转身往小区里走,严逍着急喊了一声,「容羽!」
容羽回头,看到严逍朝他走过来,心里盪了一下,抬手捋了把头髮,「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在等你呀,」严逍站在容羽面前,「我怕你下班后不给我发信息。你这么早下班了?」
「......嗯。」容羽点点头。
「今天不接单子了?」严逍问。
「嗯。」容羽又点点头,他打算回家把刚才从年轻司机那儿得到的信息梳理一遍。
严逍嘴唇动了动。
回家最好,回家他最放心。
可一天只跑一单的话,容羽拿什么钱交房租?4000块呀。
这可操心死严少爷了。
「我晚上请你吃饭吧,」严逍看了一眼容羽手里的自行车,「你中午请我了,我晚上请你怎么样?」
「你跟我倒是算地很清楚。」容羽笑了下。
「不是,我没有跟你算地很清楚,我就是......想跟你呆一起嘛。」严逍抬手蹭蹭鼻尖。
容羽皱起眉头,「我还有别的事要忙,你也回去吧。」
「哦。」严逍嘴上应着,脚下不动。
「怎么了?」容羽看他一眼,「还有事儿?」
「那个......」严逍声音弱了下去,垂眼盯着容羽骨节凸起的手腕。
形状好看的腕骨间着浅蓝浅紫的筋脉,掩在白皙的皮肤下。
「怎么吞吞吐吐的?」容羽说着转身要走。
「哎——等一下。」严逍伸手抓住他。
容羽回头瞥了他一眼,冷飕飕的,严逍立马把手放开。
「刚才那个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呀?」严逍眼皮垂着,小声问。
容羽看着严逍,忽然又觉得他跟个小动物似的,想到了以前那些捏着他的耳朵玩的日子。
像有一颗圆呼呼的水滴,轻轻地砸在了坚硬的冰面,水滴在冰面上滚着,冰面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缝。
「我代驾中途出了点状况,那个人是我叫的快车司机。」容羽手握着拳插进裤兜,手指攥在一起紧了紧,声音沉静而缓慢。
「哦。」严逍抬起眼睛,黑亮的眸子弯起来,反射着太阳的暖光,不到一会儿又暗下去,「他为什么要拍你肩膀?还跟你握手。」
「关你p事」这四个字是说不出口了,容羽清清嗓子,「同事嘛。」简单应付了一句。
「哦。」严逍点点头。
「你回去吧,严逍,我真有事要做。」容羽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哦,」严逍看着他的眼睛,还是不动。
容羽被他憨憨的样子逗笑了,洁白的牙露了出来,「哦哦哦,哦什么呀,你是鹅啊?」
看到容羽笑,严逍也笑起来,「我不想走。还早呢,天都没黑。」
「那你在这儿站着吧,我走了。」容羽拿他没办法。
严逍忽然伸出右手,「你也跟我握个手,好不好?」
「你怎么还那么幼稚?」容羽伸出右手跟他握了握。
严逍盯着他,「你说的还,是什么意思?」
「从凌晨到现在的意思。」容羽手鬆开,这次严逍没有抓住不放,也爽快地鬆开。
「我明天来看你。」严逍说。
「明天我有事。」容羽接地很快。
「我要约你的话,你可以每天都有事。」严逍无所谓,「那我还在这儿等你。」
「你别等我,我真的有事。」容羽说。
他已经跟白锦薇约好了明天复诊,超忆症治没法治,去白锦薇那里也只不过是求个心理安慰,有时候会被催眠治疗,可以短暂舒服一些。
听说容羽要来,白医生立马给安排好时间,给了最好的时间段,早上9点到12点。跟夏宽程也说好了,两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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