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立刻下马,赶到他们身边来检查,然后在叶瑟口袋里发现了辉流局的证件。
他严肃回头:「立即与上级联繫。这可能是一场针对性、有预谋的袭击。」
入夜,总部医院里静悄悄的。
叶瑟本来在装睡,结果装着装着却真的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换上了病号服,躺在病房里了。
他下了床,光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谈话。
局长满脸悲痛:「是我失职。祈祷宴上的事情,本应该告诫在场的神语者保密的,结果却传得到处都是。」
有光的地方,总有无数罪恶贪婪的眼睛盯着那头顶的光亮。
更何况,他们此时还面对暗中拿邪神本源做实验的那一群心怀不轨的歹徒。
一旦无情、炙热的光有了软肋。
对于豺狼而言,便像是看到羊圈破了一个口子。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难保下一次巡逻兵还能及时赶到。
叶瑟站在病房内,手握门柄,仿佛凝固住了一样。
他听到郁的声音前所未有得轻弱:「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们单独出去。」
「神明,如今你们的事情已经经过传播,难以控制。今后应该怎么办?」
「我会把他留在身边。」
「一辈子不让他离开一步吗?」
「并非不可。」
叶瑟后背发凉,慢慢向后退。
他好像低估了光明神的某种特质。
砰地一声,门开了。
局长惊讶:「叶瑟,你醒了?怎么赤脚走在地上?快穿上鞋子。」
叶瑟抿住下唇,双眼紧盯着郁。
后者一如往常,没有情感波动,但叶瑟却能读懂他的眼神。
郁很直接:「你听到了。」
局长诧异地在他们两人之间交替打量:这是怎么发现的?
长久的沉默后,叶瑟开口:「我拒绝。」
「叶瑟,不是,之前是我们考虑不周。你毕竟年纪小,法术能力也不能够自保……」局长开始啰嗦。
叶瑟郑重地重复:「我拒绝。」
光明神与他对视。那双红瞳在病房的灯光下跳动活跃的灵光,似乎也是一种告诫:他不该是被锁在角落里的。
光明神心里爱的,或许就是那一抹永远不会为任何人低头的倔强和自由。
叶瑟冷冷问:「神明不是回回应所有人的许愿吗?我说,我不要一直黏着你。」
嘴唇抿成一条锐利的直线,光明神的眼睛似乎失去了光亮。
「好。」
局长慌乱:「那怎么办?」
叶瑟满不在乎地溜达到光明神面前,嘴里在回应局长的提问,眼睛却挂在光明神身上,桀骜不驯地耀武扬威:「很简单,让神明再次失去软肋。」
局长:「什么意思?」
叶瑟盯着他眼睛,上半身伏到那宽厚温暖的胸膛上,眯起眼睛:「就再传一个故事,说他穿上裤子无情了呗。」
局长:「那不是你吗?」
叶瑟:「……」
「好。」郁的回应却前所未有地利落,「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安全的话。」
所有人都看重神明的声誉,可神明本身并未为自己的声誉有过任何执念。他本身独自走过太多时光,没人能与他一样不灭,怎么看他,对他而言也都无所谓。
当夜,神明忽然宣布,本年度不再需要神侍。原先的神侍回归辉流局编制,重新过他年纪应该有的生活。
辉流局上下一片震惊:「这般无情?」
辉流局给出的说法是,最近有事情干扰了神明的意念,为了清洗反思,神明要割除污染。
神明无情。
动了心再轻易抛弃,那是更极致的无情。
叶瑟提着行礼,和安略一起大包小包地到了总部郊外的附属学院。
顶级启蒙者通过辉流局选拔之后,正式入编、经历特殊神光的洗礼之前,这个间隔中,候选神语者们需要在学院经过一整年的学习,同时每个月都会有月考,如果出现跟不上进度的情况,也会劝退。
每年的神侍都有年纪要求,因此选取的都是候选神语者中年纪最小、天赋最强的那几个,他们确定是可以留下来的,从还未入编时就获得了很多机会。
叶瑟和之前那些没有被选拔上的少年是一批的,被神明「退回」后,为了不惹人注目,也就到了附属学院。
老师们都是年长病退、德高望重的神语者,迎接他时,眼神都很复杂。
既惋惜、可怜,又带着些许敬佩。
叶瑟丝毫不觉,舒舒服服地在学院住了下来。
太棒了!不用担心被光明神扒裤子、暴露自己了!
他过了两天的快乐生活。
猛然发现。
如果以后见不到光明神,那不就,没饭吃了吗?
哦吼。
郁回到了久违的圣殿,圣殿里空荡荡的。
在无边的孤寂中,他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在辉流局有送神侍的习惯之前,他一直孤身面对这样的圣殿。
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圣殿缺了什么。
不,是身边缺了什么。
内塔耸立,被云烟缭绕,寒风呼啸而过,将他的衣襟吹拂得猎猎作响。
光明神伫立内塔之巅,眺望这片沧海桑田、古板陈旧的天地,闭上了眼睛。尝遍了孤寂,再回头,也会更快适应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