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见,」傅侑林扬起一边的唇角,客套而疏远。等陌生男子走出去没几步,他忽然叫住他:「你这么喜欢听戏,怎么不去戏院定心地听,有好嗓子的不止微凉一个。」
男子止步,没有回头,保持与他背对背,也没有出声,似在等待他的下文。
「好久不见的不止你和我,有时间在这里叙旧,不该多关係下老朋友吗?」说这话的时候,傅侑林单手插袋,仿若在聊天气。
季微凉蹙着眉,云里雾里地看看他们。他似笑非笑与她对视一眼,继续说道:「你找的车队并不专业,露出的马脚太多,几年不见,还是那么浮躁,牵连无辜可不好。」
这话她算明白了,原来傅侑林已经查到事情是谁干的了,不过无缘无故的,这个男人干嘛要袭击她呢?
陌生男子依旧背对着他们,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自己的步子。
「那个人刚才和我说崴脚的事情,」微凉抿了抿唇,「傅先生知道他为什么要攻击我吗?」
「试探我,」傅侑林拉着她的手进去,左右看看,似乎在挑中意的马。
「我不明白,」她疑惑地拉住他,「麻烦你说清楚一点。」
「他是我堂兄,傅西洲。我爷爷兄弟姐妹比较多,那次药房你看见的是大爷,他的爷爷是二爷,我爷爷行三。」
她一怔,这个人居然是傅家的人?
「几年前出了些事情去了国外,一直没有回来,那次的伏击我就猜测是他。」
彼时他离开滨城羽翼未丰,现在他不但回来了,还这样明目张胆,不用说手里肯定有王牌了。
「他会伏击我,是因为你,拿我试探你的态度?」她有些明白了,自嘲地摇摇头,「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值得他大费周章。」
「你说呢?」他反问。
她不语,由着他去挑马,傅西洲找人撞她,想试试她在傅侑林心中的地位?她算幸还是不幸,被他的对头当成他的女人,捲入了傅家两个男人的斗争。
大家族里明争暗斗,她理解,到了高位野心勃勃,谁也不愿意将权利拱手让人。傅侑林再三出手帮她,外面的人会有猜测在所难免,可拿她的生死做试探,这两人该有多大的仇?
难怪,他一再提醒她,做了选择不要后悔。他并不想把她拉进浑水里来,是她非要往里跳。
「怕了?」他停下来,摸摸她的头,「别怕,有我在。」
「没有,有的时候人不找事,事找人,别人不会因为你善良就放过你。」顿了顿,她侧过头说道:「沈修想住这里,我留下来不方便,晚点我想让胡立送我回去。」
「恐怕不行,」傅侑林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门口,「傅西洲知道你在这,你一个人走太危险。」
她点点头,心想回去了真得找方海荞做保镖了。好像沈修每次找她傅侑林都在,是巧合吗?
「类似这样的试探,以后会不会很多?」
「我会找人暗中保护你的,」他捏了下她的脸,「早和你说了不要随便招惹,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现在知道怕了。」
「是是是,傅先生说的是,不听老人言,这不是吃亏了吗。」她款款而笑,不招惹又怎样,上一世她只想安稳过日子,有谁放过她了吗,做人哪能事事如意。
「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他饶有兴味儿地笑笑,「现在四叔不叫了,嘴巴越发伶俐了。」说完指着最里面的两匹马说道:「你想骑哪匹?」
「不了,我刚才跑过了,没什么意思。」她摇摇头。
「你这是在怪我刚才没陪你?」
「……」
「骑马费体力,太累了,」她拨了拨头髮,「我在旁边看,你骑一会?」
傅侑林眉峰动了动,并不勉强她,走到外面她刚想去休息区,手臂忽然被他握住。
「上去。」
她不解,他推搡着让她上马,「你坐上面看我跑马一样休息。」
「可是,我们两个人坐,马吃得消吗。」季微凉不习惯和人靠这么近,傅侑林置若罔闻,手臂自后面从她的身体两侧绕到前面来,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拢在他的怀中,胸膛贴在她的后背。
她整个人都僵硬了,坐直了脊背丝毫不敢乱动。马儿慢悠悠地走,正襟危坐地滋味并不好。
「傅先生,你把我放下来吧,两个人坐马上太重了,只能这样慢慢地走。要是把马累伤了,于心不忍,何况还影响你跑马的兴致。」
「你觉得慢?」他踢了下马肚子,「跑快没问题的。」马儿立即扬蹄飞奔,惯性使她往后一仰直接贴近他的怀抱,马越跑越快,季微凉悔不当初紧张地抱住他的手臂。上他的当坐马上休息,这个节奏摔下去非缺胳膊断腿不可。
「你太紧张了,身体僵硬,放鬆,这么僵着身体下了马人会很累。」傅侑林双臂缩紧,拢得她很紧,声音通过风吹进她的耳朵里:「别怕,放鬆。」
就这样跑了两三圈,他揪紧缰绳速度重新慢下来,恢復一开始那般慢悠悠。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掉了下去,脊背发僵,一动不动。
「什么感觉?」他问道。
「刺激,」她实话实说,「我还是下去吧,受不了这刺激。」
「往后的日子,比这刺激的更多,习惯了就好了。」他率先下马,站在地上仰着头,对她伸出手。
阳光下的他显得温和而有亲和力,整个人都带着耀眼光芒。围绕在她身边的气息还没有散去。淡淡的薄荷味烟气从身后绕过来,她注视着他,脑子里有些乱。
「还想再跑一圈?」他淡笑,「没尽兴?」
「尽兴得很。」她扶住马鞍踩着马镫勉强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