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仆人跪在地上求救:「我不是故意的,管事儿的你帮帮我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管家嘆气:「谁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疯了才会去故意摔烂古董。但我能帮你什么?确实被你……唉……你自求多福吧……」
仆人顿时哭得撕心裂肺,抓住管家的腿不让他走。微凉蹙眉,拐弯,绕了过去:「出什么事了?」
「姑奶奶!」几位在场的仆人悉数恭敬问候。
跪在地上的那名仆人如见救命稻草,身子一低,额头便重重地磕到地上:「姑奶奶请宽宏大量饶了我吧!这真的是要我们全家人的命了!」
她转眸看管家,用眼神询问。他会意,连忙为她解释:「姑奶奶,不是多大的事儿,就是她下手没轻重。刚刚在这里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古董瓷盘撞碎了。」
边说着,他的手朝旁一指。入目的是原本已打包装箱的瓷盘,确实如他所言碎裂了。
跪在地上的仆人哭喊:「我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古董,平时这里明明是没有东西。古董也都陈列在展示柜,我不知道怎么原来就在这里头。」
经提醒,微凉的目光朝展示柜的区域瞥了瞥,倒是也有所疑虑:「二侄子昨天不是说担心红外线对我的身体造成不良影响,所以把古董全都收走先放去博物馆么?」
「是的,姑奶奶。」管家回道:「确实如此,所以才打包装箱了放在那个角落里。二爷本来昨天离开走的时候说,等今天就调几个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过来搬运。可夜里博物馆不是火灾?事情就给耽搁了。」
话至此,他口吻庆幸:「亏得昨天没来得及运去博物馆,否则可能连这一批都得遭殃在大火里。」看着那些古董,她脑子里蓦然划过一个似有若无的猜测。
压着心绪,她暂且耐着性子问:「陈列在宅子里的这批古董,每年都会换新么?」
当初第一次来老宅,柜檯展示的古董就吸引了她的眼球,乍然之下让她错觉身处博物馆。不过她对古董又不感兴趣,这片区域也极少绕过来,所以未曾仔细注意过究竟都摆放了哪些东西。
「回姑奶奶,没有每年换新,宅内的仆人也没有权利管这片展示柜。我印象里,老董事长在世的时候,这批古董就在了。经常是二爷来的时候,仆人才会在他的指挥下过来这边擦擦玻璃扫扫地。」
所谓「老董事长」,指的自然是死去的那个。而在管家的这番话落之后,她脑子里的那个猜测越来越浓烈。凤眸紧紧盯片刻这批古董,她走上前一步,再转回身看胡立:「来把这些箱子都打开!」
…………
博物馆一隅,北月孟义收到来自手下的汇报。他们不仅把所乘的警车跟丢了,而且母子俩至今没有再回去。
没有再回去,这意味着什么?他双手负于背后,抬头看天空。太阳没了,又阴天了,天快黑了,雪,也要来了。定定凝望片刻,他垂回首,尝试用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他挂断,等候约莫五分钟,第二次拨打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他挂断,又等候约莫五分钟,第三次拨打她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听筒里,机械的女声久久地迴响。他收起手机,无疑,他已经被北月玉萍拉黑了。
他沉默地站着,沉吟须臾,他拨通北月新翠的号码。
…………
原本已经打包装箱的古董全部被摆回到展示柜里,粗略统计,大概六十多件。大小不一,总类各异,陶瓷,金银铜玉石,织绣,书画,雕塑,文献刻本。等等。
就好像每一个品种,都撷取了最宝贝的一样珍藏起来,不与外人道也。这里的展示柜虽然和博物馆里的一模一样,但并没有如博物馆里那般的标示牌。遂,之于季微凉这样的门外汉而言,除了根据常识认得它们各自的外形,其余一概不懂。
不懂他们的名称,所以无法对应那份赃物清单,或许只有北月孟义才能够准确无误地叫出它们的名字。她想不到从哪儿能找来考古专家为她辨认,然,她有第六感。
前所未有的强烈的第六感,令她在这种摸瞎的状况下,莫名其妙地无比确信。此时此刻陈列在她面前的这些东西,她不敢说全部,但必然包含有当年一起盗墓时的战利品。
除了第六感,还有什么?她的视线扫射着展示柜里的全部物件,脑子里有什么模模糊糊的疑似记忆又疑似灵光的东西,零零散散地漂浮。
「大小姐……」
「等等!」
她打断胡立对她思绪的骚扰,牙齿轻轻咬着手指甲。两秒后,霍地,她扭头往三楼跑。
他见状,愣了一愣。即刻追在她身后,焦虑得不行:「大小姐,您慢点!有什么事着急得非得用跑的?您顾着点肚子里的小少爷!不要摔倒了!」
…………
结束完通话,北月孟义又一次抬头看天。冬日的天色总是黑得比较早,更遑论今次太阳早已躲了起来。
转身,他往博物馆里回走。没几步迎面便碰上博物馆的一名工作人员:「馆长,原来您在这儿啊,警察又有事在找您了。」
「好,谢谢,」他不疾不徐。
工作人员倒是欲言又止,颇为心疼他:「辛苦馆长您了。本来失火就够您忧心的了,警察办案又总是得找您。我们其他人除了一开始被警察叫去一一做了笔录,后面也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您,无法为您分忧解劳。」
他笑得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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