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了?」
凌霁刻意板起来的表情渐渐恢復平静:「狄影,我需要工作。」
狄影不吭声,继续撸貂。
「不管是高大上的工作,还是你看不上的三流网剧,你没有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欠债的经历,你不会懂。」
「喏,我也不是没见过圈子里一身负债的同行,原因无非几种,爸爸吸毒妈妈赌博妹妹心臟病,前两种我们一般是劝分的。」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噢,你裸贷?」
凌霁好不容易平息的怨气又有被激起的苗头:「真后悔那天没有拍下你的裸照。」
「这个嘛,等你伤好了,有的是机会。」
狄影抓起小凹:「时间不早了,去睡觉。」
小凹牢牢抓住凌霁的袖子不肯鬆手:「吱吱!」
它的反应很罕见,凌霁试探着问:「你今晚要跟我睡?」
小凹抓得愈发紧:「吱吱吱吱!」
狄影:「我看你才是貂语十级大师吧,我觉得小凹根本没那种意思。」
凌霁到底心软:「那好吧,仅限今天。」
小凹立刻开心地挣脱魔掌,钻进凌霁的被窝,仿佛钻慢了就会被狄影捏着颈后肉强行拎走。
「这也行?所以我输在哪个环节,人语过于流利?」
「今晚我哄小凹睡觉,你也可以早点休息。」
狄影见儿子得逞,也想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下:「你不觉得一家三口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很温馨吗?」
「我觉得以你的经济条件,再添置一张床没有问题,我也不想一直占用你的卧室。」
狄影义正词严地拒绝:「凌老师,很遗憾,不能,在我的日常活动范围内,允许且只允许存在一张成人床。」
「狄先生,你的心理医生有没有说过,这也可能是精神疾病的一种?」
「你猜对了,我就是得了只容得下一张床综合症,简称——『只床』。」
第18章 第十八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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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声在梦里不间断作响,不把人吵醒不肯罢休。
狄影像梦游一样从沙发上爬起来,闭着眼睛往玄关走:「来了来了。」
喻菁纪友情提示孙律诗:「等下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这位名为孙律诗的律师,一身职场精英正装,留着干练的短髮,凝视一个人的时候会给对方造成压力。
「怎么会呢,我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都不会惊讶的。」
「那就好,」喻菁纪放心,「其实带他这么久了,我还是会时不时收穫点意外惊喜。」
门开了,睡眼惺忪的狄影出现在门口。
「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喻菁纪淡定看表:「8点55分,上班族这个时间已经在公司的开水间冲咖啡了。」
「休假期间我的最早起床记录是十点半。」
狄影转身踏着凌波微步往回走:「而且你明明就有密码。」
喻菁纪把孙律诗请进屋。
「你以前一个人住,我想进就进来了,现在家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怎么知道你会在家做什么。」
狄影打了个哈欠,重新一头栽回沙发里:「你高估我了,就算我真的在做什么,也不会选择在清晨。」
「只有在你一个人的认知里九点还是清晨。」
喻菁纪跟进来,看见沙发上凌乱的毯子:「你怎么睡客厅?」
「这话问得多此一举。」
「早就让你准备客房。」
「家里又没有客人,准备什么客房。」狄影口齿不清地回答。
喻菁纪来到他身边:「别睡了,你不是让我请全城最好的律师吗?我把人给你请来,你就这么待客。」
狄影眼皮动都不动一下:「这会儿脑子不清醒,谈不了正事。」
「孙律师按分钟付费,很贵的。」喻菁纪推他。
「那就请她带薪喝茶。」
楼上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喊声,「狄先生!」
喻菁纪和孙律诗惊奇地看到赖在沙发上的人眼睛都没睁,却迅速坐了起来。
「怎么了?」
目送他梦游一样往楼上走,两个人心中充满一样的困惑。
「狄先生?」喻菁纪费解地重复了一遍,「怎么住在一起,还越住越生分?」
狄影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凌霁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又做不到,小凹在旁边用力拉他。
这个场面不知道触动了狄影哪根笑点,他懒懒地靠在门框,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地上的凌霁瞪他一眼,怒嗔:「笑什么?还不过来帮我。」
混沌的起床气一扫而光,狄影眼睛弯成新月,笑容满面地朝他走去。
「不是说了让你有事喊我吗?」
「我这不是喊了吗?」
「你这不是有事喊我,是出事才喊我。」
狄影把人从地上抱起来,嘴上一刻也没閒着:「你看没看过一部电影,单亲爸爸在工地受伤,全身瘫痪,儿子才念高中……」
「《背父上诉》,你演瘫痪病人的儿子,每天背着爸爸进城读书,背他去法院打官司,背了他一辈子。」
他对狄影拍摄电影的熟悉程度,连狄影本人都要甘拜下风。
「我呢,虽然没办法替你打官司告小凹,起码可以照顾瘫痪的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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