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秋慧渐渐有些不知所措,蹙了蹙眉, 笑道:「陛下怎么来的时候也没说一声,还以为是寺里哪个不懂事的小沙弥来这里胡闹。」
凌玥咧嘴笑得有些娇憨,站在窗下仰着脸朝里面瞧,「秋慧你这是在做什么呢,怎么我一不再,你就跑到姑母这里来了?姑母呢?」
说完就见窗户被往外推得更开了些,凌玥口中的姑母和秋慧并肩站在一起,神色淡定地开口说道:「有什么话进来说,你又是不声不响的来做什么的?」
凌玥一阵小跑来到房中,见梳妆匣打开着,刚才没仔细看,现在发现姑母的脸上妆容有所不同,粉白黛黑,眉目如画的。
她笑道:「方才听了一会儿高僧讲经,发现自己没那个慧根,所以想来听姑母讲故事。」
长公主在她对面的软榻坐下,细瞧她几眼,不曾料想,从她眼中瞧出几分玩味。
「多大的人了,还要听人跟你讲故事。」凌以熏状似不屑地偏过脸去,对着镜中的影子缓缓梳理的一头青丝。
凌玥也坐下来,桌上放着凌以熏平日里爱喝的那种清酒。她用两手抱住拖到跟前,替三人各倒一盏酒,说:「你看,酒也有了,故事呢?」
边说着,边拿眼神从对面两人身上溜过去。
凌以熏放下手中的梳子,睨了她一眼,嗔骂着:「怎么,不过是借陛下的人过来用一下,让她帮忙描个眉梳个头,陛下这就不乐意了?」
秋慧垂着眼不出声。
凌玥郑重摇头:「没有,这个真没有!姑母能对秋慧青眼相加,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凌以熏挑了下眉,「哦」了一声,尾音上扬,一副很意外的样子,「那要是向你讨了她过来呢,怎么说?」
凌玥已经陷入了极度好奇当中,分明前两天这位向来高傲的长公主还被秋慧硬怼了回去,今天就喊人家过来关着门又是描眉又是梳头髮的?
正常情况来说,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不理解是一方面,对秋慧长久以来的依赖,让她陷入了为难。
「你、你怎么看?」她去询问秋慧的想法。
秋慧抬起头来匆匆瞥了凌玥一眼,又去看凌以熏,最后低着头说:「陛下身边一时不能缺了奴婢照顾,多谢长公主青睐。」
「当真是个忠贞不渝的好奴才。」凌以熏说话时声音发沉,似乎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不高兴。
凌玥还没弄明白这两人的脑迴路分别是怎样的,就被有了小脾气的长公主赶走了。
接着,凌玥在寺里除了每日必要的吃斋念经祈福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热闹,看长公主和秋慧的热闹。
一开始她有些担心,如果闹翻了,她该向着谁,毕竟两边都是真心待她好的人。
渐渐她就发现长公主根本就是以招惹秋慧为乐,前一秒喊打喊杀下一秒就暗戳戳地把人拉到小角落里又是道歉又是哄,从来没有真正硬到底。
凌玥真的没有想到,有些人在外面风风光光,私下里这么喜欢自己打自己的脸。
虽然说每天吃瓜看戏十分快乐,甚至让她忘却自己来时所带的满心烦恼和惊慌,然而对于长公主做出这一系列行为背后的动机,凌玥还是有些恍惚。
好在很快她就拨开云雾见到了青天。
那是一个晴朗的午后,凌玥吃完没有油水的清淡斋饭,照旧出去遛弯。
她在溪边捡起石子练习了几次打水漂,若干次看见石子以笨拙的姿势噗通一声落水后再也没有下文后,讪讪地离开了溪边,去了长公主的院子,希望可以围观到长公主和秋慧的日度互怼大戏,结果进了院子被人告知长公主不在。
余光瞥见院子里那颗高达的榕树后她突然就响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去练习骑射活动筋骨,于是她轻车熟路地爬上了树头,坐在最高的那根树干往下俯视的时候,她找回了在打水漂这件事上丢失的自信,快要被自己迷倒。
她举目四望,在心中感嘆:「这都是朕的江山。」
然后她就看到了对面自己住的院子里,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抱在一起吻得火热。
揉了几次眼睛,画面仍旧没有消息,并且看得越来越清晰,秋慧那张秀美的小脸被长公主捧在掌心,从额头吻到眼睛,再从眼睛吻到鼻尖,吻到嘴唇……
总之场面一度十分激烈。
凌玥整个人呆滞在树上,午后的太阳从树叶间漏下细碎的光,像火一样点燃了她。
树下传来一道冷冷清清的嗓音,冲藏在枝叶之间的人影问道:「你在上面做什么?」
凌玥被人撞破偷窥之事,吓得一个激灵,手上一滑从树头掉下去。
她跌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还伴随着熟悉的清香。
言婍的脸放大在她眼前,她顿时像找到了救星,扑过去抱得更紧,焦急地说道:「完了完了,怎么办!秋慧要被姑母拐跑了!」
言婍听得一阵糊涂,仰脸朝她掉落的那根树干打量一番,更是不解:「所以陛下急得爬树上去了?」
凌玥说:「不是呀!我在树上看到秋慧被姑母亲啦!亲了好几口!」
言婍的表情变得更加诡异,良久地凝视着她的脸。
凌玥随之也想起来自己跑来玉泉寺的直接原因,她也被言婍亲啦,可是她也没有被言婍拐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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