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姜术和煦的笑笑,随即伸手取下了她的面具,柳寒瑶淡淡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远去。
另一边,姜妙正站在小摊前犹豫不决。
她手中拿着一张淡黄色花猫的面具朝脸上比划了一下,转头问沈之言:「好看不好看?」
沈之言看着她头上翘起两根倔强的髮丝,看起来倒跟那面具上的猫耳朵似的,不由瞥开视线,淡淡道:
「面具好看。」
姜妙不满地撇撇嘴,随即将一个白狐狸面具扣到他脸上。
「你太高了,低下来些。」
沈之言顿了顿,还是低下头来。姜妙努力踮起脚尖,去给他系上耳边的丝带,沈之言低头看着她,她站在满街华光下,眼底倒映着的全都是他的身影。
似乎对打得结不满意,她皱了皱眉,又重新踮起脚尖给他系。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垂,微凉的,却带着难以言说的痒,似四月柳絮因风起,缓缓降落在他心上。
他勾结动了动,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借暗处的遮挡隐去自己微红的耳根。
「哟,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呀!」
摊主适时的说着吉祥话,又道:
「据说从这里——」
他指了指前面的路口,「一人往东,一人往西,若最后都能在鹊桥上相会,那代表二位就是天定的姻缘!」
姜妙心中一动,偷偷打量了他一眼,怕他出声拒绝,便藏住自己的小心思抢先道:
「入乡随俗,我往西!」
说着她不等沈之言开口,带上面具跑开了。
沈之言拒绝的话留在口中,瞧着她逃一般的背影,唇角下意识提起。
罢了。
他收回目光,依言往东而行,良久,眼前便出现了一座寺庙。
庭院里有一颗巨大的树,也不知已经生长了多少年的光景,树上挂着数不清的红绸和木牌,有些笔迹已然干涸,也不知曾经承载着谁的心愿。
「施主,可是有所求?」
一位小沙弥看见他,便上前来询问,沈之言看了他一眼,道了声不必。
可他转身时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再次折转了回来。
接着,寺庙的小沙弥便看见方才这个神色冷淡的郎君从箱中取了个木牌,又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小指大的刀,之后认真的在木牌上刻了起来。
他神色很专注,眸中儘是温和的暖色,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微勾起。
待刻完木牌之后,他小心的抚了抚木牌,随即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笑如山巅上的遗世的雪莲骤然盛开,积雪化成的溪水流过,便叫它沾染了人间万千烟火的暖意。
那郎君的笑意转瞬即逝,随即握紧了手中的木牌,一个飞身跃到了树的高处,再下来时,木牌已经挂在了高高的树枝上。
他稳稳地落在地上,不顾身边人惊异的眼光,朝小沙弥点了点头。
「多谢。」
小沙弥:....
这位郎君,您难道是怕墨水总有消失的那一天,所以才用刀刻字?又怕人窥见自己的心事,这才特意将牌子挂得那么高么?
小沙弥挠挠头,不敢问啊不敢问,少年心事真是难懂。
河水波粼粼,晃荡着数不清的河灯。
姜妙从旁经过,看见几个孩童在河边放着孔明灯,她来了兴趣,正要走过去细看,一个小女孩却突然脚下一滑,跌进了河中。
「哇!」
小孩子们顿时乱做一团,有些已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姜妙一惊,匆匆跑上前去,好在河水不深,她站在岸边,一手便将她提了起来。
小姑娘衣裳湿了一半,好在没伤到哪里,只是太过惊吓,一直哭个不停。
「哎哟!缓缓,你怎么了?」
一个老婆婆急匆匆地跑过来,赶忙将她拥入怀中,待止住了小姑娘的哭声,便转过头向姜妙道谢。
「姑娘真是好心!老婆子今日承姑娘大恩!」
姜妙摆摆手,「无事。」
这河水不深,小姑娘也只不过一时被吓住没爬起来而已,况且她只是顺手将她捞上来,实在算不上什么大恩。
那老妇人听了却更是感激,忙叫身后的小孙子端了果子特产上来报答她,姜妙连忙婉拒,老妇人见状却急道:
「姑娘不要老婆子的东西,莫非是看不上这点心意?」
这话说的有些严重,饶是姜妙也有些接不住,她看了她一眼,也只好指着孩子们手中的孔明灯道:
「婆婆,您就送我一个灯吧?」
老妇人哪儿有不同意的道理,连忙从自家店里拿出好几个孔明灯。
姜妙想了想,提起笔开始在灯上写字。
方才落河的小姑娘抽噎着,被老婆婆要求着过来道谢,一来,见到姜妙写在灯上的字,不禁忘了哭泣,好奇问道:
「姐姐,子服是谁呀?」
姜妙有些惊讶「你识字?」
「当然啦。」
姜妙笑了笑,回头认真的看了看灯上的名字,想了想,又添了几笔。
小姑娘依在她身边,看着她写了一个个孔明灯,随即这位姐姐起身,抬手将它们一个一个放飞。
孔明灯飞向无边的夜幕,犹如一颗又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
姜妙看了许久,随即满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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