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前几十年记忆全无,但做傀儡的天赋和手艺还在,他当夜赶製了一个『自己』出来,第二天躺在床上养腿,给傀儡穿上从哥哥那里借来的衣裳,操纵傀儡第二次叩响了『无字阁』的门。
这次开门的却不是上次那个傀儡,这个貌似更漂亮了些,而且是个冰山款的,打开门将他上下打量几眼,冷冷吐出几个字∶「粗製滥造。」说完又砰地一声关上门。
嘿!瞧不起谁呢!
纪九不信邪,说爷粗製滥造,给爷等着。
做傀儡是个精细活,且很是耗费材料,想做出逼真的傀儡,得花不少钱,幸好,有个地方的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就在第三天,纪九被抓住了。
谢灵砚把他从水池子里提溜出来,一脸痛心疾首,「小九,你看看你,都十七八岁人了,怎么还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不要再来我的池子里抠灵石了好吗?你想要钱,可以找我,光明正大的,好吗?」
他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毫不客气伸出手,「谢谢砚哥。」
谢灵砚长长嘆气,给了他一袋灵石,他点头哈腰跑了。
纪圆管他管得紧,尤其是钱这一块,为了逼着他去硫金院当长老收弟子教授技艺。他不愿意,所以平时基本得不到什么零花钱,就是这里抠抠,那里抠抠,到处抠钱用。
当然想要钱也容易,去卖傀儡,但做傀儡的钱从哪来呢?一般的小物件根本卖不了几个钱,也就够给许小圆买零食吃了,想正儿八经的做傀儡,还是得有稳定、持久的收入。
但现在当长老,人家还不想,想再多玩两年。
不到七天,谢灵砚给的钱买材料全花光了,傀儡只做了三分之一,纪九又开始发愁。
刚好这个时候,扶枝带着儿子从海成东界回来了,他的小金主回来了!
谢灵砚的儿子叫谢行之,小名包子,因为年纪还小,每年都得回海成东界住一两个月,不然小鲛人就要生病的。
得知包子今天回来,纪九赶早就去街上买了麻辣豆干。
包子最是跟他要好,一回来就找他,两个人把门窗关严实,纪九又给他准备了一大缸水,把麻辣豆干掏出来,「来,包子,吃吧,包子。」
两个人臭味相投,纪九偷偷给他买麻辣豆干,包子吃了豆干被辣哭,给他掉珍珠,辣得受不了的时候就跳到水缸里泡着,一边吃一边哭。
吃完给他擦干净嘴,漱口,小嘴和眼楮用冰块消肿,五六岁大小孩依依不舍揪着他衣领,「九叔,我还想吃。」
纪九一边数珍珠一边敷衍∶「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小金主在,买材料纪九就没带含糊了,半个月后傀儡做好,炼製出炉,他又一次叩响了『无字阁』的大门。
这次换了一个邪魅款的男傀儡来开门,松松垮垮披一件黑衣,衣上绣红花,领口微敞露大片雪肌,纪九仔细一看,那衣裳竟从侧面开衩到大腿!
以他自身神识操控的傀儡眼楮霎时瞪圆,「什么伤风败俗的玩意!」
那男傀儡没骨头似倚着门框冲他抛媚眼,「哟,又是你。」
这个傀儡製得跟他本人分毫不差,可依附神识操控,跟真人几乎无异。『纪九』回以邪魅一笑,「怎么样,我够不够资格进你的店。」
男傀儡手握成拳羞涩掩唇,让开了位置,「进来吧。」
『纪九』进院,一个女人站在院中花树下等他,院子迴廊下站了一排男人,想来都是她製作的傀儡,各种颜色的皮肤各种颜色的头髮,精心搭配了符合气质的衣裳配饰,每一个都十分精緻,身材样貌都是顶级的。
『纪九』盯着那排傀儡发愣,年轻女人冲他歪头一笑,「怎么?」
说不上为什么,他心里觉得怪怪的,对方解释,「这些都是客人们根据自身需求定製的。」
哦——
那他大概能明白,为什么这个店不接待男顾客,应该是这个女人只会做男傀儡!但买这些男傀儡的女人平时用他们来干什么呢?
女人穿一身湖蓝色襦裙,气质温和,围着他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你的傀儡做得很不错。哦对了,忘介绍,我叫孟湾,是个散修。」
「我叫纪九。」拥有共同爱好的人很容易相熟,他好奇问∶「找你买这些傀儡的人都拿傀儡去干嘛呀?我觉得你在服饰和面貌上花的材料太多了,而动作和神态又比较迟缓,你觉得呢?」
孟湾笑而不语,虽然从傀儡无法看出主人真实年龄相貌,但听他说话似乎年纪不大的样子,就不教坏小孩子了。
孟湾邀请他到树下矮几边坐下,给他斟了一杯茶,「傀儡,到底只是傀儡,太像人可就不好了。但你的傀儡,是我见过最逼真的,若不是常年製作研究傀儡,我恐怕都没办法分别真假。」
而且这个傀儡,真的很漂亮,几乎是看到他的一瞬间,她就迫不及待想实验一下效果。
纪九被夸得飘飘然,「那是当然。」
孟湾开门见山,「可以请你脱掉衣服让我看看吗?」
「啊?」纪九笑声戛然而止。
孟湾的眼楮也如月牙一样弯弯,竟径直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进了房间,将门窗关闭,「只是一隻傀儡,我看看肌肤的纹路和人体构造而已,我们都是傀儡师,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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