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瑾突然烦躁的起身,把黑色被子蒙她身上。
华灯初上,屋里也没开灯,擦的一声,程时瑾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间,男人的情绪似乎也有些挫败。
房间里很安静,两人都是沉默。
苏嫣机械的拉上衣服,觉得委屈。
程时瑾似乎永远这么霸道,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考虑,便先入为主的以他自己的判断去衡量。
她真的很累,不想和他玩这种你进我退的游戏。
夜色下映出她泛白的侧脸,她低垂着眼睑,忽然问他,「程时瑾,你还记得我大二军训那次吗?」
男人没出声,苏嫣也没指望他说话。
「因为一张军训照,我在学校里走红,当时你什么也没问,就让我军训期间都请假,那个时候我不敢惹你,按你说的做了……」
她抬头,吸了下鼻子:「你知道后来别人怎么说我的吗?」
「有人说我大小姐脾气,眼光都高到头顶去了,还有人说看到我被豪车接送,说我被丑男人包养,匿名论坛上骂我的都不知道堆了几层楼……」
如果不是从小就经历这些,光是那些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她仰头看他,刚才的脆弱消失不见,笑的很淡,却能听出嘲讽之意:「程时瑾,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宠物,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让戒烟,我就需要戒掉,你不让我工作,我就乖乖的当花瓶。」
「可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难不成还真的爱上我了?」
她下床,忽略浓重的烟味,也懒得看他神情,越过他出去。
随着房门紧闭的声音,屋里忽然响起剧烈的咳嗽声,程时瑾一隻手捂在嘴边,表情痛苦,倚着沙发的背影要多颓丧有多颓丧。
—他把苏嫣,当成宠物了吗。
江斯文守在门前刚准备报警,就见苏嫣出来。
她面色泛白,没什么表情。
在厨房里做了一碗日式拉麵后,她还平静的问,「江斯文,你要吃吗?」
餐桌前,江斯文担心的看她,终是没忍住,急躁的问:「姓程的把你怎么了,我去收拾他。」
苏嫣笑了,吃了一口面,「你不怕他了?」
江斯文:「那也要分什么时候,我不能让你吃亏。」
头顶的吊灯映着她好看的脖颈,苏嫣摇头,「没怎么样……」
「就是闹掰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封杀。」
现在想起来,她应该忍一下的。
两人在日本没待多久,苏嫣接到徐菲电话后,先飞回港城上了一星期的表演课,休息了两天后直接进组。
水云间里,江斯辰和几个发小,今晚在这儿组了局。
中途,程时瑾推门进来。
江斯辰咬着根烟,呦呵了声,「不是不过来吗?」
刚结束法国那边冗长的高层会议,他眼里还泛着红血丝,程时瑾揉了揉眉心后,开了一瓶酒,身体陷在卡座里,神情慵懒。
江斯辰离了麻将桌,桃花眸里噙着笑,「我听江斯文说,苏嫣刚接了个香水广告,海报都出来了……」
程时瑾朝烟灰缸里嗑了下烟灰,深沉的眸子没有掀起一点波澜,仿佛苏嫣这个名字和他没有一丝关係。
—得,江斯辰见他这幅欠揍的表情,连手机都懒得掏出来给他看了。
程时瑾没坐多久,从水云间离开后,开车去了荟萃小区。
他车子停在楼下,高大的身影倚着车身,指尖夹着一根烟,他朝楼上望了眼,灯还亮着。
江斯文正好扔垃圾回来,如果不是黑色迈巴赫挡了她的道,黑色的身影她甚至都会忽略。
她停下,想着为苏嫣出气,也就没那么怕他,「程总,大半夜的来这儿吹风呀。」
程时瑾瞥了她一眼,问:「苏嫣呢?」
「她不在,你见不着她了。」
「她去哪儿了?」
江斯文冷笑了声,终于硬气了一回:「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个人渣!」
夜色深重,一直到他指尖的烟快烫到手指时,程时瑾才回过神。
他难得的又开车回了凤凰湾,一样的主卧里,却唯独少了一个人的气息。
北海道那晚,他在苏嫣的眼里看到了委屈,甚至带着讨厌他触碰的厌恶。
她语气很淡,也没和他闹脾气。
但他确无比清楚的知道——苏嫣下了狠心,是真的离开他了。
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程时瑾下楼时,连心情都不太好。
阮汀赶在他上班前就到了,黛青色的旗袍上身,仰头看他,「摆这副臭脸给谁看呢,我可不是你公司那帮下属?」
程时瑾在餐桌前坐下,嗯了声,旁若无人的吃早餐。
阮汀嘆了口气,看了下自己刚做的指甲后,「你这是为情所困?」
「没有。」
「切,我是你妈,你心里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
见他不说话,阮汀喝了口热茶,又开口:「你王阿姨家的女儿刚留学回来,也学金融的,要不你找个时间,我们两家聚一聚,你也该多和女孩子接触接触,性格也得改一改,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那些什么暖男呀……」
「可你往那儿一站,全把人家吓跑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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