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思索一番,略为不确定道:「横空出世?……没人知道他化神期前的身世——我当年苦寻许久,三界当中却无一人与明师祖有因果牵连。他仿佛从化神期才开始是一个『人』。」
经年旧事回想起来,一大团迷雾再一次占据脑海,游远誉疼痛地按了下太阳穴,索性取出一迭符纸,交给秦漱知:「此乃溯梦符,你不如趁春宵一刻之际,自己去他识海深处看看。」
「……」秦漱知喉咙一哽,脸色复杂地接过符纸,足足有七八张之多!……话说这人说了跟没说一样。她心中略为失望,然这毕竟不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佯装遗憾地又扯淡了几句,她旋即不动声色地逐渐转移话题:「都说灵详山庄知天下之事,原来……诶。」
游远誉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两声,「除了此事。」
秦漱知反问:「那魔骨即将出世——庄主可曾知晓?」
「……魔骨?」游远誉脸色又是一僵,他还真没得到什么风声,倒是魔尊最近出关一使有所了解。
秦漱知脸色凝重道:「我此行第二个目的便在于此。」
她故技重施,取出无字书。却不想游远誉惊诧一声:「明师祖连无字书都给你了?——竟还是补全的黄金典。不过这和魔骨有什么关係?」
——糟糕,这是个识货的。
秦漱知一时尴尬,强行维持镇定,淡定道:「再给你确实一下我和明师祖的关係,以免你觉得我的话不可信,接下来的所有事情,我都已经与明师祖说过了。」
「……」游远誉信以为真,当即颔首,「我自然信你,宁晚看人还是不错的。」
秦漱知赶紧收好无字书,干咳一声,徐徐道来。
片刻后。
游远誉脸色凝重,喃喃道:「景妄竟留了这么一手……」
秦漱知静静等着他发表态度。
游远誉有些许怀疑,问道:「不能立即杀了那魔骨仙脉的小弟子,是明师祖的意思?」
秦漱知颔首,并将龙日天放在桌面上,一本正经道:「还有它。」
龙日天:?管我什么事?
游远誉表情微僵,看着那普普通通的狗子,脸带迷茫:?
秦漱知面不改色地凝重道:「此乃上古神兽,玄武。」
龙日天:「……嗷呜。」指鹿为马都没那么离谱!
「你……」游远誉艰涩开口,「你莫非……是在说笑?」
「事关重大,我句句属实,」秦漱知将龙日天狗头掰向自己,一眨不眨地与它对视,皮笑肉不笑道,「玄武大人,您大可不必藏拙了。」
于此同时,她识海里静静漂浮出一段文字,温声道:「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念。」
正打算跳脚的龙日天憋屈地嗷呜一声,抖了抖身子,高傲转身,故作高深地口吐人言:「是的,吾乃玄武。」
游远誉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眼里是满满的不相信。
龙日天照着稿子毫无波澜地开口:「神魂有损,无奈才寄生于普通躯壳之中。那身怀魔骨之人乃吾宿命之敌,亦是苍生之患,倘若未彻底斩破其神魂、意念,数百年后血脉继续传承,只会一代比一代强大。吾神魂将泯灭,只愿弥留之际,能为人族除去这等祸害。」
秦漱知搭腔:「明师祖机缘巧合之际才救下的玄武大人,然明师祖……」顿了顿,「明师祖似乎不便参与三界之事,此事还需我等从长计议。」
游远誉面露沉思,闻言微愣:「我等?」
秦漱知:「涟月岛、魂迹宫及清枢派掌门等具已知晓,我以玄武大人的名义,希望能于皇城韶都一叙,共同商量对策。」
「……他们都知道了?」
秦漱知颔首。
自誉天下之事最先闻的游远誉只觉喉咙哽塞,略感窒息,他竟是最后知晓的不成?!
再不犹豫,他果断道:「此等大事,我自然会前去。」
秦漱知又道:「玄武大人的神魂需去涟月岛秘境温养,见其门派缺少些许际遇……还望庄主能多少扶持一把。」
游远誉淡然摆手:「小事一桩,既是对玄武大人有功,我自然会帮上一把。」
……
谈论许久,秦漱知离去时已然入了夜色。
回到客房,秦漱知正要打坐修行,眼珠一转,默默抱着龙日天走到桌子旁坐下,打开控制面板,点开信封。
手指落在语音模式上,顿了顿,又往下移到通话模式上。
龙日天:「你想干嘛?」
秦漱知无辜眨眨眼:「问问门派里情况怎么样了呀。」
龙日天目露怀疑,总觉得她另有图谋,开始想要不要把录音传给明裴落。
提示音响了许久,画面才浮现出来。
简陋的墙面,明亮温暖的光线,明裴落一袭白衣正襟危坐,静静地透过画面看着她。
从秦漱知的视角看过去,莫名觉得面板上的人有些许的温柔意味,然仔细看,明裴落分明仍是面无表情、清清冷冷的样子。
见她迟迟不语,明裴落率先问:「何事?」
「咳咳、」秦漱知回过神来,乖巧询问,「只是想问问师祖,剧情可有何偏移?」
被如此一问,明裴落沉默片刻,冷静道:「明日我看看。」
秦漱知一听这话,心臟一下子紧缩起来,略带窒息和不确定道:「师祖您这些天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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