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墨隼,事情就复杂多了。
到了萧楼,季成和一下子请了三个大夫,这份诚意倒是让姜沂等人面色缓和了不少。
沈谕多是外伤,大夫一进去给她看了看,就准备开药,因为有些不方便,就留着几个侍女来给沈谕上药包扎。
姜沂想进去看一看,刚一推门,门口的侍女就对她说:「沈小姐说不想让人来看她。」
姜沂一愣,没想到沈谕会这样,感觉跟平日里的她不太相像,就说道:「你进去跟她说,就说是我,不是别人。」
侍女听命进去了,没多久又出来了,有些歉意地说:「抱歉姜小姐,沈小姐说她累了想休息休息。」
姜沂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在门口徘徊了两步最终还是走了。
萧楼二楼,里间。
沈谕仰面躺在床榻上,看着天花板思考。身上伤口都处理了,方才消毒的时候差点没把她疼得背过气去,毛巾上咬的都是牙印。
现在虽然还是疼,但是没之前那么痛苦了,而且喝了药,又盖着被子,身体暖和起来了。
大夫开的药明明是助眠的,沈谕却没有安然入睡。
从在山洞里开始,她就已经开始在想这次的「飞来横祸」了。
毫无疑问的是,人家就是来杀她的,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手下留情了一次。
她突然明白这就是生活最本来的样子,这就是她穿越到这里,本来就应该面对的。
也许乔瑾和姜沂,时时刻刻都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曾经的她还做着春秋大梦,想来自己在九原山庄也好,在烟州也好,所生活的安定环境,其实都是姜沂乔瑾季成和这样的人扛起来的罢了。
她有什么资格自以为是呢?
她觉得羞愧,觉得无地自容,没有脸面面对姜沂。
她不想再让姜沂为自己担忧,为自己费心,或者蹲在她面前温声细语地安慰她。
沈谕抿了抿唇,暗暗捏了捏拳。
我不会再那样了。
「白小姐,白小姐,沈小姐说她想自己——」门口传来侍女有些焦急的声音。
沈谕偏过头,就看到风风火火的白忆。
「怎滴,还不是本小姐把她捞上来的?」白忆说着,就大踏步走了过来,「好点没?」
「挺好的。」沈谕点点头,扯了扯唇角,「多谢。」
见她又闭上了眼,白忆知道她不想多说,就俯身看了看她的伤口,才说道:「那行,你自己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叫我,走了。」
沈谕没回答她,药效慢慢上来了,她沉进了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沈谕又醒了,偏头看向窗外,夜深了。
等一下,沈谕仔细看去,就看到月色下,窗前的软塌上,有一个人影。
「师姐?」沈谕不确定地叫出声。
人影走过来,果真是姜沂。
她蹲在沈谕的床榻前,面容平和,神色也温柔。
她伸出手摸了摸沈谕的脸,柔声问道:「你还好吧?」
「好多了。」沈谕撑着身子要坐起来,被姜沂又按下去了。
她偏头看向了墙壁,半晌,说了一句:「对不起,师姐,让你担心了。」
「说得什么话。」姜沂摇了摇头,掀开沈谕的被子自己也躺进去。
沈谕受宠若惊,往墙壁那边挪了挪,看向姜沂的眼神写满了震惊。
「怕你睡不好,陪陪你。」姜沂温声道,算是解释了,「快睡吧。」
沈谕点点头,闭上眼,这一觉睡得格外安心,没有做梦。
第38章
第二天清晨, 沈谕醒过来的时候,侧身&—zwnj;看,姜沂早没了身影。
她有些失望, 在床上躺了&—zwnj;会儿,约莫半个时辰,躺的有点饿了。
她往上挪了挪身子,身体还是疼得厉害,&—zwnj;点也不想下床。
沈谕试着往外叫了叫, 果然很快来了&—zwnj;个侍女。
「沈小姐, 你要用早膳吗?」侍女匆匆走进来,面色关切。
沈谕点点头,有些疲倦地说:「麻烦你了。」
侍女点头应下, 微微欠身,很快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就有两个侍女抬着&—zwnj;张小方桌进来了,方桌上摆着不少热气腾腾的菜餚。
出乎沈谕意料的是, 姜沂就跟在后面。
「桌子往床边放放, 放好了你们就先出去吧。」姜沂吩咐道。
侍女们&—zwnj;走, 姜沂就走过来坐在床沿上,先伸出手摸了摸沈谕的额头,柔声问道:「睡得还好吗?有没有感觉舒服点?」
姜沂太温柔了, 温柔得沈谕在内心羞愧感的作祟下有些难以适从。
忍着身体上的痛苦,沈谕撑着直直地坐起来,朝着姜沂挤出一个还算灿烂的笑容,说道:「挺好的,我现在好多了。」
「跟我还说这些假话。」姜沂轻轻嘆了&—zwnj;口气,她注意到了沈谕牙齿都因为疼痛而轻轻打颤。
姜沂看向她, 温声道:「好好休息,我们马上就回去,回去的路上你跟我坐&—zwnj;辆马车,回了山庄也不用再去武馆了。」
「不用了,师姐。」出乎姜沂意料的是,沈谕&—zwnj;口拒绝了,「我跟着易家人坐后面的马车吧,我跟你坐&—zwnj;辆马车实在是容易引人说閒话。」
姜沂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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