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尧棠思忖半晌,欲言又止。
前世种种恍然如昨,利箭插入宋识心口涌出来的血,由温热渐渐转凉的触感,让她如今想起来便觉遍体生寒。
便是此前在弦玉的蜃景幻境之中,她纵有灵力也无法制止那梭破空而来的羽箭…秋猎在一个月后,到那时,她神域的记忆和灵力届时都会消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倒时又待如何?
「可是秋猎时,会出什么事?」 宋识素来机敏,如今看了神女志后,更是多了一番小心。握住她发凉的手,柔声道:「可否与我说说?」
尧棠心中挣扎,她实在是怕极了,将此事告诉宋识后,他会如前世那般,舍了自身性命护她。但…若是她失忆后,二人都对此事懵然不知,会更无法防备。心下周折间,已是下了决定。
「阿识,我与你说前,你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形,都不能舍了你的性命去救我。」 尧棠眸间带泪,却是坚定非常。「你须知,这一世,没了你我定不会再独活。」
宋识抬手擦掉她面上的清泪,笑道:「要我应你这个条件,那我便不听了。你若遇险,我如何袖手?」 话毕,起身作势便要走。
「阿识!」 尧棠未曾料到他这般反应,急急拉住他的衣袖。
宋识附身直视她的眼睛,郑重道:「你盼我安好,我亦如是。」 见她不语,又放低了语气,缓缓道来。「你要知道,你我此生,不惧共死,唯惧别离。」
「阿识…」 尧棠动容。「我只是,盼你今生能得个圆满。断不能再如前世般…」 落得个神魂俱碎,游离三界的孤凄下场。
「我如今虽无神域记忆,但无论我此时名为苌元,或是宋识,对你的心意不曾变过分毫。」 宋识笑若拨云散雾,道:「你若是敢暗自打算与我分离,那我回了神域便装作不认得你!」
尧棠听着他这话,不由得破涕而笑。拉他坐回椅子上,道:「其实前世你我的结局,并非我在神女志上写的那般。我那般写…本是怕你担心。可如今,秋猎势在必行,届时我没了灵力与神域记忆,便不能不与你说了实话,好早些做防备。」
宋识见她身上微颤,咬着嘴唇艰难启齿。伸手将她拉过来,揽到自己怀里,在她嘴角轻啄,打开了咬着的下唇。
尧棠感受着周身被包裹的暖意,自然地向他向后靠在他胸膛。「前世,在春猎时生了意外,你替我挡了来自神域的暗箭,神魂俱散…我在三界五荒找了你千年,也不曾寻得半分踪迹。」
宋识低头把玩着她的纤纤玉指,道:「如今,你担心秋猎时旧故事重演?」
「许多事因我这番穿越已然改变,我不得不忧心。」
「欲伤你之人,是无凡?」 他此前看了神女志,不难推断出来,若是尧棠死在了凡间,五荒大乱,谁可趁虚而入。
「或许吧,除他之外还有谁觊觎五荒。」
「你可记得那羽箭的模样?」 宋识问道。
「外形与凡间的寻常羽箭并无二致,只是,能伤到人魂魄的东西,必然是来自神域。」
宋识沉默半晌,眸间陡然带了杀意。又问道:「崇墨…华羲如今可能信任?」
「他此前诸般手段不过是为了查明祝琴瑶的身份,亦是受了无凡的利用。」 尧棠回忆近日来华羲的种种表现,那日在虚宿城的他的眉间血刃的确是夺魂的痕迹。「如今…倒是可信之人。」
「如此,倒不如先发制人。」 宋识心中有了算计。问道:「你如今可能联繫到他?」
「先发制人?如今我们在明,他在暗,如何先发制人?」
「这样…」 宋识附耳,轻声将自己的打算说与她。
尧棠眼神一亮。「想来他如今去了鹤疆找祝琴瑶。」 尧棠摸到手腕上的流光,豁然开朗道:「找他…倒也不难。」
尧棠褪下流光,取一颗珠子用灵力使其悬浮于空中,挥手白色光刃将珠子斩开。
「诶呦!」 随着被碎裂的珠子应声落地的,还有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过须臾,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尧棠的面前。不是此前便见过的缘机星君,又是哪位?
尧棠知道,这串流光,是缘机星君为了给华羲在凡间傍身用的。便猜到,倘若出了危险,流光与缘机星君之间定会有感应,以便及时援手。是以刚刚她着意将流光的一颗珠子以灵力震碎,引缘机现身。
缘机星君匆匆赶来,站稳定神一看。「女君?流光…怎么会在女君这里?」
尧棠所猜不假,缘机星君此前分了一缕神识到流光之中。以便华羲遇到危险时,及时支援。毕竟…天族就这一根独苗。
「华羲欠我个人情,便将这串流光给我了。」 尧棠知眼前的缘机星君身处两千年前,并不知此后发生了什么,也不欲多做解释。开门见山道:「你可有办法联络到华羲?」
「不知女君…找太子殿下何事啊?」 缘机星君亦是天族中人,自然与华羲有独有的传音方法。
「自然是有要紧事。」 如今诸事未定,她亦是拿不准缘机星君的立场,到底是不是站在如今的天君无凡一边。
缘机星君双手交握,灵力引渡间,一片红色凤凰尾羽出现在手中。「去吧。」 那羽毛随着缘机星君话音落地,消失不见。
「女君若无别事,小神告退了。」 临走前偷瞄了一眼尧棠身旁的宋识,踌躇须臾间,又道:「魔尊。」 三界五荒谁人不知,这尊杀神是个疯的。如今他虽是凡人,还是小心些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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