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有点儿小题大做。演员其实是个主观能动性相当强的职业,再厉害的前辈也有找不到感觉而失手的时候。
“在你心中,一定觉得我不近人情,是不是?”谢清欢一脸平静,说出的话却一针见血,“windy,你还年轻,甚至可以说,太年轻了。你先前所经历的,只是你这一生中极少的一部分,日后你的人生还有无数的可能,也许将面临两难的抉择。但你已经决意做一件事,就要努力做到最好,坚持到最后,这期间哪怕有丝毫的懈怠,也可能会产生不一样的结果。”
windy想起自己那个成为顶级经纪人的梦想,心中升腾起无地自容的羞愧。
“在通往巅峰的道路上,有挚友相伴,领略荆棘,经历风雨,享受拼搏,都是很快意的事情。我不介意放慢脚步,但我绝不允许,因未尽全力而拖后腿!”谢清欢温温地说着,目中隐约可见锋芒,“你顾念我与萧萧的情谊,怕我们无端交恶,所以想着替她说话,这本是好意。”
Windy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笑,就听谢清欢又道:“不过可惜,这种好意在我看来,十分恶毒。”
“欢欢,我……”windy不小心看到她的眼,被她冰冷的目光刺得瞳孔一缩。
谢清欢摆了摆手,慢慢道:“我永不可能,纵容这种姑息的心态。”
“唔,我明白了。”windy略显不安地点了点头,听到这里,她哪里还会不明白?谢清欢多费唇舌,跟她讲这些话,是借着表明对萧朗月的态度,在提点她呢。
“你能明白,自是最好。”对于windy的上道,谢清欢只轻轻点了点头,仍然不紧不慢地向前走。
萧朗月知耻近勇,超常发挥地拍完戏份,期期艾艾地蹭进化妆室,站得远远的,对已经换好衣服正在卸妆的谢清欢讨好地笑了笑:“欢欢——”
windy站在一边见她这个样子,觉得她若是有尾巴,定然摇得十分欢畅。她悄悄抚额,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分明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外人说什么,都比不得人家自娱自乐啊。
谢清欢取了湿帕擦脸,自喉中含含糊糊地发了一声:“嗯?”
萧朗月听了她开了口,如蒙大赦,笑眯眯走近她,按住她的双肩,略躬下身直视她的眼:“刚才,林导表扬我了!”
“听说林天华极少夸人。”谢清欢淡淡挑眉道,“这不挺好的吗?”
“是挺好的。”萧朗月点点头,往她旁边的位子上一坐,造型助理过来帮她散头髮,“今天晚上的戏场面很大,拍起来可能要很久。”
谢清欢随意应了一声,逼宫本来就是个技术活,就她所知,大雍历史上皇家窝里斗逼宫带谋反不下十次,成功的仅两例,就这两例结局还让人颇惆怅。
下午的戏整体拍得不错,林天华虽然没表露出任何高兴的神情,却也没绷着包公脸。晚餐集体叫的外卖,吃完之后歇了一会儿,相关演员都去化妆换戏服,林天华则带着剧组的人紧张地准备着,又细细检查了设施设备,确定无误之后,就等天暗下来了。
这场戏铺设很大,但也是切成小块地拍,再利用音效跟攒动的人影营造一种兵荒马乱的气氛。
谢清欢是头回吊威亚,大约是不习惯,总觉得肋骨卡着苏疼。这场戏里,她要在宫墙内道杀掉一队巡兵潜进皇宫,找到靖公主并带她出去。
在内道耗费三分钟,武力值设定起码比平时高出5个百分点,群众演员很给力,倒地的时候表情很惊愕气势很惊人。而后迅速推进到内宫,局势已经不受控制,只能从宫殿顶上走。
这时候倾盆大雨瓢泼而下,应景地衬出乌泱皇族的飘摇。
谢清欢吊着威压调整好表情,带着同样吊着威压的萧朗月跃上殿顶,在雨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足尖轻点,准备再度腾身而起。
就在此时,变故突起!谢清欢并未如预料的那般腾身而起,而是脚下一滑,原本看着结实的殿顶竟然突然塌下一块儿!而本该十分坚固的威压竟然在这时候突然断裂!
谢清欢略一皱眉,迅速放开揽在萧朗月腰间的手,还顺势推了她一把——摔一个总比跌一双要强。
萧朗月只觉得腰间一空,心头猛跳,满目仓皇地向下一看,只见一道白影急急坠下,而脚下的宫殿如同怪兽,沉默地露出狰狞的面容。
啧,也不知是谁做的安全检查,竟然失职到这地步。谢清欢在一脚踏空的瞬间,立刻自丹田提了一口气,悠悠想道。
萧朗月懵了一瞬,才失声尖叫:“欢欢!”
那道白影下坠的瞬间,林天华的心就是一抽,此时听到萧朗月的尖叫,一颗心顿时沉到了极深的黑暗的,猛烈地倒抽了一口冷气,一把抢过林征手中的扩音器:“把她拉回来!所有的人都给我呆在原地,等我的命令。”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