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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遥！」

黑色短髮的少年靠在窗边，目光淡淡地望向远处，没有焦点，单纯地发着呆。

最近他有了一个苦恼，那就是一周前在那座要拆迁的游泳馆里，他看见了一隻巨型的鲭鱼，即便只是惊鸿一瞥，那东西幻觉般倏地消失了，但他仍记得那条鱼完美到让人念念不忘的品相。

这几天他跑遍了附近所有海产市场，却始终找不到一样的品种。

比金属还有光泽的圆形鳞片铺满了鲜美的鱼身，层层迭迭如青蓝宝石般的虫蚀纹点缀其中，鱼腹肥嫩发白，黑色的鱼鳍和尾巴就像是轻柔的薄纱……

无论是做汤还是干烤都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七濑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捂住腹部，分明才吃完早餐不久，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

「哈鲁酱~」

一位发色比阳光还要耀眼的矮个少年忽地扑在七濑遥身上，拍了拍好友的手臂，「你还在想那天的事吗？绝对是小遥你看错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比人还高的鲭鱼？而且出现在游泳馆里……」

「遥，不要加小字。」七濑遥纠正说，「渚，那是真的，我看见了。」

叶月渚笑着摇了摇头，「好啦，这个不重要，你知道刚刚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

「有电视偶像来了！」叶月渚兴奋道，「小遥，小遥去看看吧！听女生说是特别帅的不知名idol！」

「不知名的话，去了也没有必要吧……」七濑遥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兴致冲冲的少年拽住胳膊，拉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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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一隻手牢牢拽住对世界充满好奇到处乱窜的咒灵，觉得自己不该将他过早定义为阿柴，这傢伙应该是撒手没的哈士奇，稍不注意，就往其他地方溜达。

「三明治，五条悟，我闻见了。」昼望着教学楼一楼大厅的自动加热贩卖机，理所当然地抬眸盯着教师，「饿了。」

「你刚刚不是才吃过东西的吗？」五条悟嘀咕着从兜里掏出几个硬币，走到贩卖机前，「喂，小鬼，你要哪种？」

咒灵望着上面的文字，半晌慢吞吞地开口：「这些是什么意思？」

「……」

忘记了眼前这傢伙是文盲的事实。

五条悟懒得解释，将里面三种夹心都买了一遍，塞进昼的怀里，「你确定你不是什么饿死鬼咒灵？」

昼哼哼两声，看在对方给自己买东西的份上，没有跟这个人类斤斤计较。

五条悟顺便给自己买了一罐可乐，帅气地单手开罐，咔哒一声，凉丝丝的气泡窜进空气中，痛快的碳酸衝进胃里。

白髮男人突然顿了顿，抬起头，忽略一众好奇崇拜的高中生目光，对准了人群后面一个黑色短髮的少年。

与此同时，少年也正好对视过来，蔚蓝的瞳眸不含一丝多余的情绪，让人想起无波无澜的海面。

「昼，行行好，一会儿再吃。」五条悟啪地将空易拉罐捏扁投掷到身后的垃圾箱里，拍了拍咒灵的后背，「来活了。」

第18章 幼兽与黑潮（五）

「七濑遥，叶月渚——」五条悟嗯了一声，指着另一个自然出现在队列中棕发绿眸的男生，「橘真琴，对吧？」

他们现在身处学校楼顶天台，五条悟以工作的缘由向学校暂时借走了几个学生。男人长腿一跨，素质极低地蹲在长椅上，打量着面前三个少年，而昼则站在一旁，事不关己地吞下最后一个蟹子三明治。

「唔，听起来都很像女孩子的名字呢。」五条悟扬起一抹欠揍的微笑，举起手机，「拍个合照吧，发给惠看一看，竟然有这么多人和他名字一样少女，他一定会很开心的——来看镜头，三、二、一，茄子！」

三个普通少年：……

那种事情怎么会开心啊！

「好了，现在开始谈正事吧！」五条悟拍了拍手，双手合十抵在下唇，「少年们，那天游泳馆看到鲭鱼咒灵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鲭鱼？

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七濑遥敏锐地抬眼，「我只告诉了渚和真琴，果然是有那么大的鲭鱼的，对吧？」

「诶这个……」五条悟挠了挠头，「按理说，那东西不是鲭鱼啦，只是长得很像而已。」紧接着他看见黑髮少年眼里的光骤然熄灭，男人心里传来一阵微妙的熟悉感，他瞟了一眼无所事事看风景的咒灵。

「抱歉，不过请问那是什么珍惜的鱼类吗？」最后来的那位叫做橘真琴的高个子男生问道，「因为只有遥一个人看见了，我们一直以为是他的幻觉。」

「不是鱼类——」男人晃了晃手指，把目光挪到中间那个一脸淡漠的黑髮少年身上，「诶，七濑同学，方便跟我们走一趟吗？去看看那个『鲭鱼』。」

「你是日本秘密调查局的人吗！」叶月渚打断，满脸担忧，「小遥，千万别跟他们出去，说不定是什么奇怪的组织！」

「我听得到哦！」五条悟无奈地嘆了口气，他不喜欢做这种下层调查的任务，就是懒得给普通人解释他们的工作性质，在多数情况下还会被误会。

男人换了一种说辞，「我是某种……宗教神学学校的老师。」

「啊啊！我知道了！那座游泳馆果然有鬼吧！」叶月渚大叫，脸上的神色忽然从警惕变成了兴奋，「你们是来调查都市怪谈，然后超度亡灵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