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男人踏着夜风,垂眸敛眉,居高临下地望着地上熟悉的身影。
夏油杰——被通缉的恶役诅咒师,仅有的四个特级术师之一。以及,他高专三年的搭檔与挚友。
「哎呀,比之前的快速快很多。」夏油杰眯着眼挠了挠后脑勺,勾起唇,「我以为还能拖个两分钟,明明差一点就收服了。」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谁。」五条悟淡淡道,「你想对我的咒灵做什么?」
「你的——」夏油杰暧昧地拖长了声音,「没想到悟你也开始有这种兴致了,我以为你的个人性向应该是喜久福。」
身披袈裟的男人摸了摸脖子上缠着的丑宝,「至于我要做什么……」
「当然是吃掉这傢伙,然后变成他的主人啊。」夏油杰脸上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五条悟太阳穴隐隐跳动,指尖的风掀起红色的光芒。
啪。
黑髮男人见势不妙,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猛烈的地动轰然响起,一隻巨型虫状咒灵瞬间钻出地面,将男人吞进口中,骤而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下次见咯,悟」散在风里。
那傢伙的术式还是一如既往的噁心啊。
五条悟盯着地上那片裂痕,将逐渐苏醒的咒灵拦腰抗在肩膀上。
昼虚弱地拍了拍男人的手臂,「喂,放我下来,好难受。」
「放你下去你会更难受。」男人嘆了口气,换了个姿势,将少年抱在怀里。
咒骸已经碎了,现在身上这个完全离不开人,就算是现在回到东京也没办法立刻去找夜蛾拿新的,那个中年人目前应该在京都出差。
五条悟思忖片刻,决定先在横滨休息一晚,给夜蛾正道发个简讯,等他回去后把咒骸交给伊地知,让伊地知放到自己公寓信箱就好了,这样咒灵的身份问题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男人摸出手机,忽然脖子被微凉的肌肤紧紧贴住。
昼趁着男人不注意,一把抱了上去,毛茸茸的脑袋还在对方的脖颈上蹭了蹭,小狗似的。
「摸到了。」
凉飕飕的气息从男人敏感的喉结拂过,「无下限」防物理攻击,不防变态咒灵揩油。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将昼的脑袋调了一个方向,拎着他的领子从天上落地。
昼面色难看地悬在半空中,双脚没办法踩到地面,「难受……人类,放开我!」
「诶,是吗。」男人语调上扬,嘴角带出一丝没有感情的笑意,「放心,难受是死不了的。」
咒灵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这个可恶的男人,心中下定决心迟早有一天要把他杀掉,然后把漂亮的身体据为己有!
三分钟后,这个想法烟消云散。
昼快乐地一手牵着五条悟,一隻手拿着超大的蜜汁烤鱿鱼,比他脸还大的鱿鱼肉质鲜嫩肥厚,咬下去还会Q弹地在牙齿里跳动。
昼的身高刚好到男人的下巴往上一点,那头碍事的长髮和精緻的面容吸引许多人侧目。在看见他牵着另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后,视线就热烈到了极致。
五条悟揣回钱包将眼罩戴好,即便是这样,「六眼」还是无差别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好奇的目光。
——当初就应该把这傢伙淹死在海底的,不然现在自己也不会出现在横滨夜市摊和一个男人手牵手,还要受到围观……
·
咒术高专,京都校。
古朴的禅房里,茶香幽幽地散入空中,晕开一室热腾腾的潮意。
「喝茶,夜蛾。」
禅房的阴影中浮出一个干枯起皱的脑袋,苍白的眉毛和鬍鬚从橘子皮般的球体上垂下,眼球深深凹陷进眉骨,化作黑魆魆的两个空洞。
京都校校长乐岩寺嘉伸探出干瘦如柴的手指,捧着茶杯,「这可是春天最后一批宇治茶,又一年过去,我这个老人家能喝到的机会可不多了。」
与他颤颤巍巍仿佛随时可能归西的外貌相悖,脸上金属光芒闪烁,左右耳共八隻耳环,鼻环和唇钉也各司其职,把这古板的傢伙硬生生凹成了一个朋克老头。
夜蛾正道目光从面前清亮碧绿的茶汤缓缓上移,挪到乐岩寺嘉伸那张枯萎的脸上。
「乐岩寺校长,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夜蛾正道双手合十放在膝盖前,完全没有触碰茶杯的意思,「以紧急情况的名义把我叫到京都校来,拖了整整两天,也该告诉我一点内幕了,对不对?」
「夜蛾,我这个老头子都不着急,年轻人还是学会稳重一点好。」乐岩寺嗬嗬地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向桌子另一头。
夜蛾正道垂目凝视,缓缓地拧起了眉。
老旧的照片上,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年幼.男童穿着枫叶纹羽织,立在一棵樱花树下,男孩面容从这时候就可以看出美貌的雏形,皮肤若雪,杏眼精緻。但稚气的脸庞没有一丝孩子该有的神情,眼瞳里含着无止境的淤泥般的深黑,空洞地望向镜头。
他的左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右手微微弯曲,露出一截沾了血渍的绷带。
「这是……」夜蛾正道舌尖抵住齿龈,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少年的脸庞,「……昼?」
乐岩寺枯瘦的指尖将相片捻起,脸色阴森,「我不知道五条悟是怎么发现这个孩子的,但他确实失踪了很久。」
「失踪?」
「啊,原本也是个大家族曾经寄予厚望的嫡子呢。」乐岩寺慢吞吞地呷了一口热茶,整张脸都陷入了幽深的黑暗,「说到底,那孩子和五条悟的缘分可是非常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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