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镜如此回答。
时值年末,京都也开始下起了雪。冬日里的咒灵没有夏天那么猖獗,即便是全年无休的咒术师也能腾出些用于喘息的时间。
阿镜的这些时间被全部投放在了围棋和学业当中。她通过了职业考试预选赛,在正式比赛当中输给了越智,暂时折戟正式棋手的路途。
当事人没什么表态,反倒是进藤光私下里大呼小叫,说她「没有用上全力」。
「跟和佐为下棋的时候相比,实力完全不一样吧!」
少年很急切地说道:「你明明可以下得更好吧!」
「在正式比赛的时候用咒术,对小光和越智都不公平,你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让佐为替你代打吧?」
阿镜表情很从容:「而且你们私下里的时间几乎全部投入到了围棋里,我还要做咒术师,输给排名第一,十一连胜的越智不丢人啦。」
除了所有棋手一起竞争、每年只能抉出优胜前三的正式棋手选拔赛之外,还有额外的女性棋手选拔,关西棋手选拔赛,但无数棋手里能够通过成为正式棋手的每年也不过寥寥几人。同期院生们的担忧有理有据,然而阿镜很从容地摆手,说自己不吝这一两年的时间。
「不过还是要恭喜小光成为正式棋手。」
她笑起来:「加油啊,进藤一段。」
职业棋手的业务繁忙,而咒术师的工作也不遑多让,同时打两份工本身就困难,阿镜自己暂时也没有这个打算。她的当务之急是儘可能积蓄力量,想办法脱离受制于人的境况,而急中之急,是搞钱。
「甚尔。」
她表情很严肃地问:「你现在成年了对吧?」
「你打算干什么?」
对方眉头一皱,明显感觉到不对劲——这傢伙算计别人的表情非常明显,只要相处够久,很容易就看得出来。
总而言之,第二天,祓除咒灵的工作结束之后,他们来到了一家竞马场。
甚尔:「……」
他看着对方指挥自己去下注,买相关的报纸,领取马券,最后手里捧着爆米花坐在看台上,仍旧觉得有些头脑发晕。
当然,这肯定是错觉,他的大脑自从出生开始到现在就没有过运转不良好的时候,头疼脑热感冒发烧都只有概念性的知识,从来没亲身体验过。
「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
这个熟练度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很不正常。
「未来来过,也算是来过?这种感觉跟你们回忆过去差不多啦。」
阿镜抓着爆米花开始往嘴里填:「别买太多引人注目,稍微差不多一点慢慢存钱就好了——甚尔有银行帐户吧?攒下来的钱就先存在你那里。」
「你不担心我提前花掉吗?」
「如果这么做了就再想别的办法,小光应该也有户头可以借用……」
「我开玩笑的,不会花掉。」
「那真是太好了。」
赛马场的弧形看台上坐满了人,大多数人的情绪都紧绷而热烈,这种场合非常容易生出咒灵,阿镜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篆,打算在比赛结束之后找个没人的机会偷偷贴上去——新生的咒灵往往最好解决,如果让它们在这个世界上游荡太久,就算是三四级的水准也会变得越来越狡猾。
「你买的哪匹马?」
「甚尔去下注的时候都没注意看吗?」
「只听你说要在哪个格子上打钩了。」
「真没办法……是第三赛道的那个。
于是甚尔也跟看对方去看第三赛道,那匹马打了个响鼻,正在有些不安地来回踱步。
以他的角度来看,显得很没前途。
但未来视的判断是绝对的,他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怀疑对方的实力。紧挨着他们两个的大叔瞥了一眼握在手中的马券,夸张地嘆了口气,指点他们:「你们是第一次来吧?」
「啊……我不是,不过下注确实是第一次。」
甚尔回答。
「像这种只买独赢[1]可是风险很高的做法!嗐,年轻人。」
他大摇其头,「还带了小姑娘来,这个行当水很深的!可不是年轻人炫耀见识的地方。」
「被带来旁观的小姑娘」吸溜吸溜地喝汽水,手里捏着一张纸片在折千纸鹤,眼神缺乏焦点,至少绝不是在看比赛场地——在非术师眼里,这种态度显然是在走神。
早知道也叫上孔时雨过来了……甚尔想,这样的话至少还有个熟人消磨时间。当下能够聊天的对象只剩下左边的阿镜和右边的不知名大叔,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后者——那个人走神的时候十有八九是在看向别的「前路」,最好不要打扰。
「你好像没有下注,是单纯看比赛的吗?」
「竞马可是很残酷的胜负。」
大叔介绍道:「赢了光环加身,输了马肉刺身,听说过这种说法吧?每年会出现七千匹左右的赛马,同时有大约五千匹左右的赛马退役[2]……在这些赛马当中,能够安稳度过余生的不足百分之一,毫无疑问,这可是拼上性命的决斗。」
「没用的傢伙就被杀掉吗?」
「不好用也是一样的,如果受了被判定难以治疗的伤,也就是「予后不良」的话,立刻就会被处分掉。」
大叔摇摇头:「骨折并非不能医治,只不过没办法重返赛场拿名次而已……很遗憾吧?不过这种残酷也是竞马的一部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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