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大多数咒术师都会习惯性地忽略这些,普通人的生活对于他们而言只是需要伪装的外壳,而和咒灵搏杀的那部分才是剥开外表之后所显现出来的真实。
如果不是「暴露咒灵的存在会造成大规模恐慌」,以他们将普通人视作下等生物的态度,估计连伪装都懒得装。
大多数同学眼里,阿镜的校园生活确实足够敷衍。她很少经营学生当中的人脉,不参与社团活动,也素来独来独往,抛去还算可圈可点的成绩以外,和班里同学的关係像是隔着一层玻璃,虽然也还算融洽,但极少交心。
「身体状态不佳」是个方便请假的理由,哪怕是当着教师和同学们的面,她也有过几次突然发烧或者流鼻血的经历,如今还能坚强地出现在每次的考试现场,已经算得上是「一心向学」的典范。
而更多的时候,她给大家留下的印象是放学时匆匆忙忙一路小跑离开的背影。
禅院家是个有钱大家族这点众所周知,放学的时候会有神秘的黑色豪车准时停在门口,带着她驶向远处。偶尔是阿镜一个人乘车,更多的时候,会有个看上去身形高大,不太好接近的男人等在旁边。
这人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嘴角上还有伤,最开始甚至被学校门口的保安以为是社会上的不良,壮着胆子驱赶过一次,解释清楚花了不小的功夫。
「他是谁?」
最后一节体育课的时候,有学生在操场上小声提问:「是禅院同学的熟人吗?」
「那边的那位才是禅院哦。」
阿镜不动声色地:「是家人。」
「啊!可是你们长得一点也不像……」
「头髮倒是有点像。」
「不如说是因为这个新髮型有点奇怪……」
「啊!终于有人开口了吗,其实我也觉得新髮型有点……我还以为是失恋了。」
「也没见镜同学特别中意过哪个人吧?」
女孩子们的话题越来越奇怪,阿镜终于忍不住出言阻止这群傢伙的胡思乱想,甚尔靠着车窗坐在校门口,远超常人的听力让他将一切都尽收耳中。
……真的是和非术师都能相处啊,不过在她看来,看不到未来的人类应该都处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吧。
就像五条悟会平等地将比他弱的所有人视为弱者,这种眼力超群的傢伙说不定都是类似的心态——就像是永远无法给盲人去描绘色彩,身体上的不同会理所当然地带来认知上的差别。
几个女孩子坐在树下,木漏留下斑驳的影子。她似乎是笑了一下,翘起来的头髮都跟着晃动,弯着眼睛对大家解释什么,然后……
「——是家人。」
细碎的话语乘着风,被敏锐的听觉所捕获。
第20章 20
咒术师的特别等级测定和平日里合作祓除咒灵的任务不同,需要术师单独行动,独自处理。
躯俱留队倾向于集团活动,而阿镜的未来视也是在协同作战的时候更能够发挥效果,这种仅针对术师个体的测试方法,对她本人而言其实有些吃亏。
这一点不止甚尔,就连向来嘴上不积德的禅院直哉都这么认为。
「反正就算你定到三级,也不会影响具体任务中分给你的咒灵等级啊。」
他坐在阿镜房间的侧缘上,吃她的点心,喝她买的汽水:「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这种眼睛的用法不局限于一对一吧。」
「……你这么閒怎么不去练钢琴?」
直哉一摊手:「术师的身体控制能力远超普通人,我学习进度很快啦。」
阿镜也喝了一口茶,里面掺着大量的蜂蜜:「如果作为咒术师的等级太低,对我来说会有麻烦,很多想做的事情都必须要够强才行。」
「留在这里给禅院家的其它人出谋划策不就行了,他们都说你能有效降低禅院家咒术师的受伤和死亡率,虽然那群没有术式的傢伙本身就是些不值一提的垃圾,但胜在数量比较多,多活下来一些总归能派上点用场。」
「就是因为不想变成这样才要赶紧获得更高等级呢。」
她表情很平稳地从药箱里掏出绷带和药粉,放在一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甚尔,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叫医生。」
「是会受伤的意思吗?」
「不很严重,是效率最高的策略。」
「明白了。」
甚尔并没有对这样的安排提出什么异议。在不和对方合作祓除咒灵的时候,他其实还有对付些诅咒师的工作在,和孔时雨也一直保持着联络。阿镜对他的这些「私活」没什么偏见,偶尔还会出言指点,让他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几次意外。
在那个属于暗网悬赏和诅咒师搏杀的世界里,他有和「远望之镜」一样出名的称号,被叫作「术师杀手」。
这次「出差」要去四国岛,回来的时候就会变成特别二级咒术师,耗时三天,预判精准。而这三天里,孔时雨也瞅准了时机联繫他,询问他有没有需求再接点简单的活计。
「不用被呼来喝去的机会可不多吧?」
留着胡茬的男人吐出一口烟圈:「不然结束之后,一起再去新宿找家居酒屋好好喝一杯好了。」
「都说了我不太喜欢喝酒。」
「是因为喝不醉吧,这次会拿来大象都能醉倒的烈性酒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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