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是这样吗!我还以为……」
「什么?」
「咿!没什么!」
还以为自己在生死线上打了个来回!
而且说来也怪,收银员动了动肩膀,好像现在身体比刚刚轻鬆了不少——是突然猛遭惊吓所以分泌了大量肾上腺素缘故吗?他有些迷惑地眨眼,但面前那两个不断製造压力的傢伙已经拎着结过帐的购物袋转身离开了。
阿龙的家是在日本非常常见的一户建。
这儿和东京市区有些距离,需要搭车才能抵达附近街区,房子打理得非常干净温馨,室内装潢偏向传统,地板上铺了榻榻米,但相较于禅院家又足够现代。
名为阿银的猫看了看他们两个,对于家里来客人毫不意外,拱起身子打了个呵欠。
窗框上放着结婚照,甚尔一瞥卧室,床上是两个紧挨着的枕头。
他很少有去别人家做客的经历,踩在地面上都觉得不踏实,而且这个房子里无处不透出两个人共同生活留下来的陌生氛围,就像一座密不透风的「帐」笼罩着整个屋子。
就像是有什么粘稠的、不同于咒力的东西流淌在这栋房子里,而房子里的主人将它们当作氧气一样赖以生存。
「呃……欢迎来我家?」
阿龙撸起袖子,已经取了两个打蛋盆:「要来试试看吗,基础的戚风蛋糕很简单的,虽然一人做两个很轻鬆,但自己上手试试看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
「我需要做什么?从洗草莓开始吗?」
甚尔想了想自己曾经在店里着到的那些蛋糕模样。
他一定是精神出了问题,才会跑去非术师的家里做这些乱七八糟的工作。
「从分离鸡蛋清和鸡蛋黄开始,分蛋器可以借你用,我用勺子就可以。」
「……好专业,连电子秤都有啊。」
「之后是搅拌这些东西,糖分按喜好去加……餵你倒这么多干什么!」
「如果是做给那傢伙吃的话,放双倍会比较好。」
直接摄入糖分比注射葡萄糖要好,至少他不太想再看见满是针孔的手臂。两个成年男人挤在这个不大的厨房里其实显得有些拥挤,甚尔之前从来没做过这些轻飘飘的工作,但天赋的身体控制能力让他很轻鬆地就能跟上对方。
「啊,糟糕,打蛋器坏掉了。」
「……总之就是要迅速搅拌这些东西?」
「大概算是,但是靠人力去打发鸡蛋清相当困难——等等可以了不用再打了已经硬性发泡了!」
这人是怪物吗!阿龙瞠目结舌,开始怀疑他是否曾经在京都混过□□,从块头和身体性能上来看绝对是番长级别的角色……算了,他决定还是不去过问别人的过去。
「那么最后,就是在裱花的外形上倾注爱意——」
对方已经先一步动作起来,裱花嘴用得格外熟练,甚尔抱着手臂站在他的身后看了半天,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在这团奶油上倾注点什么东西。
爱意是什么呢,是牛郎店里随口就能说出来的廉价东西,是酒吧里为了开一支昂贵的酒就可以轻易吐出的词彙。
所以都不可以用在那个人的身上。
至于该用的那个词是什么,人永远不能向别人提供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
「……也不至于困扰成这样。」
看他半天没动作,对着刮平的抹面陷入沉思,阿龙主动建议:「就从最简单的裱花做起吧。」
半小时后,提着一盒奶油蛋糕走在路上,甚尔陷入沉思;他这一个下午究竟浪费时间干了些什么。
是被那两个非术师房子里奇怪的空气所诅咒了吧。
第37章 37
等到甚尔拎着蛋糕回到住所的时候, 发现屋子里充斥着水汽。
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看着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一边用吹风机吹头髮, 一边握着手机打电话:「你们可以直接坐飞机去青森县,我之前说过那个地址,已经联繫好了,直接去找镝木家的当主就好。」
一通电话打完之后,她才转过头来:「甚尔?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他这话说得格外不顺溜:「带了蛋糕回来。」
「哇!」
对方立刻去拆包装盒,然而盒子上却没有打着任何一家店的logo,打开之后也只是非常简单的装饰, 奶油花甚至都挤得大大小小。
「这是……」
「咳。」
甚尔偏过头去:「去别人家帮忙,试着做了一下。」
……会是什么反应呢。
看上去很意外的样子……就算能看见未来,也没有去预知过这种小事吗?
房间里接连响起了咔嚓咔嚓的手机拍照声。
「我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个!」
她激动得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红:「我要拍照片在论坛里炫耀!」
「……那个诅咒师论坛?」
「对呀!」
甚尔:「……」
算了,你高兴就好。
他找来一把餐刀将蛋糕切成几块, 过甜的口感让人吃了几口就觉得发腻,而对方却是一点都不嫌弃的样子, 兴致勃勃地向着体内填充进大量的糖分。
阿镜边吃边按手机, 顺带还要见缝插针地开口聊天,三线操作互不干扰:「是甚尔认识的新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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