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小司自然是不敢拒绝,应了:「好的师伯。」
路上,秦长苏笑得温和,问他:「你来元阳殿多久了?」
「嗯?」缚小司老实答:「五年。」
「五年啊……」秦长苏收起了扇子,若有所思的凝望着天空,喃喃道:「师伯真羡慕你……能在师兄身边这般久。」
「师叔为何羡慕?师叔和师尊都是掌门坐下弟子,一起出师,在一起的时间肯定比小司待的长。」
「不……」秦长苏垂下眼帘,有些落寞:「师兄他……罢了,不说了,他不爱听我跟你交谈这些。」
「……」缚小司听不懂,没有答话了。
两人来到了一座翠绿小湖旁,小湖中央便是张延卿所待的雨亭。
缚小司推着轮椅上了竹桥。
竹桥上承重,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要掉下去一样。
「师叔不用怕,竹桥虽有些摇晃,但是结实。」
秦长苏持扇轻笑:「你倒是心善。我看起来很脆弱么?是个连竹桥都怕的人?」
「嗯……」缚小司认真的点点头:「师伯没有双腿,身躯又瘦弱……如此这般,小司自然是要担心的……」
他越说,秦长苏嘴角的笑越是僵硬,以至于最后笑意全收了,直接阴沉下来半张脸,如欲降雨的乌云,森然得可怕。
没有听到秦长苏的声音,缚小司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忙问:「师叔……小司是不是说错话了?」
秦长苏缓缓扬起嘴角,笑得邪气:「没有。」
「唔……那就好。」缚小司缓缓鬆了一口气,然而,气还未松完,自己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导致身体失重,直接把轮椅往桥下推了。
一道白影火速闪来,千钧一髮之际,托住了欲落下水的轮椅。缚小司则被绊倒在了竹桥上。
一根金色的丝线缓缓收回了白袖之中,秦长苏笑得温润,看向眼前俊雅之人,道:「多谢师兄。」
张延卿有些不悦,低眸审视着缚小司,问他:「怎么回事?」
缚小司连忙爬了起来,半跪在地:「抱歉师尊……是小司不注意摔倒了,差点把师叔推进了水里。」
张延卿微微皱眉,语气里有些责备:「下次注意,不要冒冒失失的。」
缚小司委屈的垂下眼眸:「嗯……知道了。」
「得罚。」秦长苏敞开扇子摇了摇,笑得像只狐狸:「师叔身子骨弱受不得这样的惊吓,小司该懂才是。」
「对……对不起师伯。」
张延卿目光复杂。
秦长苏轻蔑地挑了挑眉,用扇子抬起了他眉目清秀的小脸,缓缓道:「自去太上尊跟前领罚,好好记着今日的失误。」
「……」缚小司红了眼,委屈至极:「弟子知错,弟子这就去领罚。」
言罢,他低着头走了。
期间,张延卿一字未言,只是深沉的看了一眼秦长苏,转身回了雨亭。
秦长苏盯着那抹清冷的背影,嫣然一笑:「师兄为何不推我过去?」
张延卿淡淡道:「小小竹桥,奈何不了你。」
张延卿走了。秦长苏收起了笑容,双臂一挥,十根金线忽的从他两边的袖口里钻出,缠住了雨亭的柱子。
他用内力微微一震,借着柱子里的力将金线缩回,轮椅顿时飞起,飞向雨亭,稳稳的落在张延卿前方。
秦长苏撵着肩上一缕髮丝,丹凤眼细媚如丝,含着一汪春水,侧目看向张延卿,笑道:「师兄这是生气了么?」
张延卿未言,低眸抚着琴。
「小司害我,应当责罚的。」
秦长苏将流金扇轻轻摁在了无心琴的琴弦上,阻止了他弹琴,故意压低了声音,语气极昧:「师兄……看琴作甚?你为何……不看看我呢?」
「过来。」张延卿鬆开了琴弦,终于开了口,却是简短二字,眼也未抬,不知道对谁说的。
不过,这雨亭除了他,还会有谁?
「师兄……」秦长苏眼眸闪烁起兴奋的暗光,正准备摇着轮椅过去,一隻长了角的幼龙就从他身后绕了出来。
张延卿伸出手,龙龙摇晃着尾巴凑了上去,伸出舌尖开心的舔着他的指尖,像只小狗一样,惹人欢喜。
它在打嗝,一阵阵的。
张延卿摁住了它的下牙,撬开了它的牙关,皱眉道:「竹子?」
一旁的秦长苏黑了一张脸,方才多心之举弄得他有些尴尬,缓了一阵后,才看向那幼龙,问道:「师兄……这是?」
张延卿抱起了地上的龙龙,轻轻拍着它的背,替它顺着还未咽下去的一口竹子,淡淡道:「养着玩的。」
第7章
秦长苏眯了眯眼,有些不悦,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对这种妖物有兴趣了?」
张延卿未语,只是低眸看着怀里的龙龙,龙龙还在打着嗝,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打,一顿一顿,煞是可爱。
张延卿似笑了,笑容很淡,淡到可有可无。
秦长苏一对眼眸放光,震惊无比,若不是他了解他的性子,这样浅的微笑,旁人一定是看不出来的。
秦长苏有些激动地唤他,一改刚才对龙龙的轻蔑话,摇着轮椅就靠了过来,夸讚道:「师兄……这妖物的确讨喜,长得粉雕玉琢的,难怪师兄这般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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