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浪化作一道风刃,把上面御剑而飞的花四喜打落了下来。
「师娘!」一众弟子见状,紧急降落。
花四喜落地,径直摔在了张延卿跟前,浑圆的身躯硬生生把地面上砸了一个凹下去的坑。
「哎哟……哎哟……」她表情痛苦的嗷了一嗓子,揉着屁股爬了起来,抱怨道:「师兄你干嘛?是不是想摔死我?」
张延卿收住了琴音,低眼看向她,低声道:「目无尊长。」
「哼……」花四喜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张延卿喝过的茶,摆手道:「算了,先不说这个,先把你殿里那隻小妖怪捉出来……可气死了我了!」
张延卿皱了皱眉:「如何?」
花四喜拍桌站起,一脚踩上桌案,愤愤道:「什么如何?它把我的鹤来峰差点都吃光了!」
张延卿目光一沉,冷冷盯着她踩在桌案上的腿,那眼神就好像想把她这条腿剁了似的。
花四喜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在鹤来峰撒野惯了,一来元阳殿就忘了规矩。
她敛起了豪放的动作,声音也降下了几度,浑身不舒服的缩了缩脖子,道:
「干嘛那么凶看着我。你自己看看去呗……我鹤来峰都成废墟了,都是你养的那隻小妖怪干的。」
张延卿斜眸看向右侧的一座假山,历喝一声:「出来。」
以缚小司为首,躲在假山后的小少年们一个个跳了出来,整齐的站在了张延卿身旁。
缚小司抱着龙龙怯懦开口:「师……师尊……」
怀里的龙龙还在打嗝,似乎是噎着了,小脸涨成了紫红色,在缚小司臂弯里浑身不舒服的乱动着。
花四喜见到龙龙,气急败坏的,巴不得一剑砍了它:「师兄,你就说这事儿怎么办吧。」
张延卿看向缚小司,伸出了手:「把龙儿给我。」
缚小司是不舍的交出去的。
但是龙龙闯了如此大祸,鹤来峰定然是不会放过它,保不准会受什么惩罚,最坏的,是把它扔了。
与它同处这段时间,小少年们都跟它有感情了,谁都不舍得把它放走。
「师尊……」缚小司圈紧了龙龙一些,怀中的龙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朝着他打嗝嬉笑,奶声奶气地唤他:「师兄……」
缚小司抿抿唇,突然跪了下来:「师尊,龙龙它不是故意的。是弟子昨天没有关紧笼子……然后,龙龙它就跑了出去。师尊要罚的话……就罚小司好了……」
「我也有错!」沈冬蓝站了出来,跪在了旁边,紧接着所有小少年一个个都跪了下来,朝张延卿讨罚:「请师尊责罚。」
花四喜嗤笑了一声:「小兔崽子们,怎么着?怕我吃了它?」
众少年摇摇头。
张延卿有些无奈,语气放温和了一些,道:「先给我。它吃得太杂,得催吐,不然会伤及性命。」
「……」缚小司一愣,低头去看龙龙,果真见它有些不对劲,小脸涨得紫红,眼瞳也有些涣散了。
他依依不舍的把龙龙交了出去。
张延卿抱过,拎起了它的小腿,将它倒挂在空中,接着重重一掌拍在了它鼓鼓的肚子上。
只闻得一声:「唔……」
从它嘴里跟泄洪一般,吐出来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桌椅板凳,门窗瓦墙,只有想不到的,就没有它吃不掉的,那胃就跟无底洞一般,塞都塞不满。
「……」一众弟子惊呆了眼。
等它吐完了,张延卿这才把它扔在了地上,对花四喜道:「鹤来峰的损失算一算,列一份清单给我。」
「光赔怎么够。」花四喜一把揪起了地上的龙龙,重重打了它两下屁股,打得它一愣愣的:「今天它能吃了我鹤来峰,指不定什么时候吃人呢。」
张延卿:「它算不上邪类。」
花四喜皱了皱眉:「师兄……莫不是忘了,百年之前长苏断腿之痛?那不就是妖龙干的么?我真是想不通,你为何还要养这种妖性极强的怪物。」
「够了。」一段尘封的记忆被揭开。
张延卿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双目赤红,呼吸也絮乱起来:「我说过,不准提再那件事情。」
花四喜这张嘴停不住,什么都想反驳,越说越来劲:「怎么不能提了?我这是为你好!师兄的心还被那……」
「住口!!」张延卿突然拍桌站起,胸腔内浑浊之气翻腾,衝上顶端,竟吐出了一口鲜血,喷洒在了无心琴上。
「师……师兄……」「师尊!」
花四喜和弟子们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张延卿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花四喜不自觉红了一双眼睛。
也许是没料到张延卿反应如此激动,一颗心都吓得在发颤,刚刚说出的话,一瞬间就后悔了。
张延卿瞪了她一眼,夺走了她拎在手里的龙龙,语气极冷,低声道:「没有下次。若是谁在讨论百年之事……」顿了顿,咬牙而出:「封山半年,驱逐蜀山。」
言罢,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沉着一张脸走了。
「驱……驱逐?」后辈弟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张延卿是真的发怒了,全都吓了个坏。
花四喜惊魂未定的站了起来,眼眸里是又怕又委屈,怕方才自己差点被驱逐蜀山了,又委屈张延卿头一次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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