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回来,直奔房间。然后叶凯就会再次听免费的A片现场。当叶凯对公司里那帮饥渴男们说这段故事的时候,那帮饥渴男个个一脸艷羡,恨不得当天打包行李进驻叶凯蜗居。叶凯对着天空竖了个中指啐了声:“我X,你试试一个礼拜有四天半夜被这种声音吵醒试试?”
新的一天,叶凯如往常一样听到手机的闹钟从床上一骨碌爬起,在隔壁狗男女起床前衝进公用的洗手间,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鸡窝头挂着黑眼圈的男人,刷牙洗脸。当他收拾停当准备出门的时候,他看到隔壁的门开了,那对情侣仿佛软体动物一样粘在一起出来了,叶凯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出门。
叶凯是一家小型游戏开发公司的职员,所谓的小型就是公司连策划到程序到测试再到美术部门不超过三十个人,一个人当三个人使,当然,拿的还是一个人的工资。三年前网游全盛时代,是个游戏都赚得个盆钵满溢,网游业就仿佛当年加利福尼亚的金矿一样,有点资本的人都往里面砸钱。当然接下来的网游业寒冬又让许多人赔了个血本无归。大量的游戏成品被积压无法运营,叶凯所在的公司也是如此。后来是依靠公司给几个大公司做些外包单才勉强支撑着。
快步衝进即将合拢的电梯,叶凯看了手錶,8点55分,差5分钟上班,完美的时间点。电梯一如既往地拥挤,满当当地塞满了各色人等。那个带着快小拇指粗金项炼秃顶挺着小肚子的中年男人是7楼房地产公司的老闆,旁边那个穿着超短裙露肩装、脸上粉刷得比城墙厚一边捏着嗓子发嗲的是他秘书,叶凯曾经在电梯里被他们俩噁心到无数次,印象深刻。那个梳着小辫子鬍子拉渣穿着还带着油渍宽大T恤的是20楼广告公司的美术总监。那个高高瘦瘦一脸傲气的长髮女人是19楼某个言情小说杂誌社的编辑。那个无精打采总是佝偻着背的是他们公司对门那个不知道做什么贸易的贸易公司业务员。叶凯自从毕业之后就在这家公司工作,三年来,大楼里的人也都认得了个七七八八。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的下巴。
之所以说他看到了一个人的下巴,是他转头的时候他的视平线正处于那个人的下巴处。叶凯身高1米80,在这座南方城市算得上是高个了,那个人距叶凯目测至少1米85。在空气浑浊的电梯里,混杂了早餐的食物气味、房地产老总小蜜浓郁的劣质香水气味、还有各种说不出名堂的气味中,叶凯闻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气。仔细一分辨,来源地竟是那位下巴兄。白色的衬衫,领口洁白没有丝毫污渍,白皙光滑的皮肤,微微上钩仿佛在微笑一般的嘴角,挺直的鼻樑,有些狭长上挑的双眼,长短适中的黑髮——叶凯终于知道为什么19楼那位向来表情冷淡神情傲气的编辑小姐一直朝他的方向微笑了,敢情是看他身后这位闪亮生物。
叶凯对闪亮生物一向有着坚定的阶级仇恨。起源在于叶凯的娘亲大人有一位十几年的手帕交,在此姑且称为手帕姨。手帕姨和叶凯娘两个人好得仿佛连体动物一般,有时候叶凯甚至怀疑他的娘亲大人是不是有某些不良倾向。废话不提,据说二十多年前手帕姨和叶凯娘同一年怀孕,两个人手拉手约定如果生的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结为亲家,生的是俩小子就结为兄弟,要是俩闺女就结为姐妹。叶凯的噩梦就从二十五年前呱呱坠地那一刻开始了,在他发出人生中第一声哭声之后的两个小时,手帕姨也被推进了产室。他今生最大的敌人——颜行歌出生了。
如果人有前世,叶凯相信,颜行歌和他前世一定有着难以解开的深仇大恨。刚满月的颜行歌就充分发掘了闪亮生物的潜质。鑑于两位娘亲大人的亲密关係,叶凯和颜行歌的满月酒是一块办的。所有的宾客都对着颜行歌又是亲又是抱,完全把一边的小叶凯当做了空气。
5岁,小叶凯和小颜行歌在一起玩,颜行歌抢走了叶凯的玩具,叶凯一怒之下推了颜行歌一把,颜行歌当即哇哇大哭。叶凯娘闻声赶来,捞起叶凯就是一顿胖揍。
15岁,叶凯和颜行歌一个中学,叶凯是那人见人头疼的小混混,颜行歌则是老师的宠儿、女生的王子,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更恼人的是,当叶凯鼓足勇气打算向喜欢的女生告白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女生向颜行歌告白的画面。当时叶凯的小玻璃心就碎了一地。
18岁,颜行歌被手帕姨送国外去了,据说考上了牛叉牛叉的什么大学,叶凯听到消息的那天不禁仰天长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叶凯娘看了还嘆了口气摸着叶凯头说,知道你俩感情好,又不是一辈子见不了面,哭啥呢?手帕姨在一边补充,他们俩从小就和亲兄弟似的,这要分别了哪能不伤感。另一头颜行歌那个小白脸也对着他笑得和黄鼠狼似的,说我一定会回来的。叶凯心里想,您老人家还是呆在资本主义花花世界永远别回来了,我最好一辈子都别再看见你。
此刻,叶凯对着身后那位闪亮生物大量了一番,这个闪亮生物长得不是一般的眼熟。有些削尖的脸型,白皙的皮肤,直挺的鼻子,微微上挑的长眼,还有那种微笑一般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像他那位死对头颜行歌,不对,面前这个人就是颜行歌!叶凯张开嘴,半天没喊出名字。倒是对方先叫了声:“叶凯!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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