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更早一点。十年前,他如果不对颜行歌说去宛山旅行……如果不捡起那个金属蛋……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吧?
双胞胎不会死。颜行歌不会变成这副奇怪的样子。还有种种……
不,这一切一定不是真的。
也许他只是在玩一个游戏。只是这个游戏做得太逼真太残酷,让人忘记了现实。但只要下了退出指令,他就和这些鲜血和死亡告别。
也许一觉醒来,所有都不曾存在过。他还是那个平凡的小职员,偶尔玩玩游戏,和朋友吹牛喝酒,和颜行歌斗智斗勇。这两年来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妄想。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他将双手在胸口前十指紧握,祈祷——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请让他从这个噩梦中醒来,让他回到平静的生活中。
神没有回应他的祈祷,耳畔掠过的只有风发出的空寂声音,有如悲泣。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下面的雪地,一抹鲜红,妖艷刺目。
那红是绽放在一个人身上的,那个人他认识——斐诺安。
原本如金线般的长髮此时也染了斑斑残红,散落在雪地上。冰箭深深没入斐诺安的胸口,殷红的鲜血顺着箭尾流淌。滴落,凝结成冰,好像最纯粹的红宝石。
黑衣黑髮的羽非零站在斐诺安面前不远处,法书保持着悬浮在半空的战斗姿态,指尖还有未散去的冰元素缭绕。
随着烈天的下降,羽非零脸上的神情清楚地呈现在他面前。那是和艾莲娜杀人后的样子如出一辙的模样。那对原本闪耀着笑意的温柔眸子此时瀰漫的是他所陌生的冷酷,还有漠然。
这个人……是谁?烈天心底咯噔一跳。
看到烈天后,羽非零脸色一变,一抹愕然的神色飞速从眼中闪过。
“小叶。”就是那么一瞬,那眸子中的冷漠忽然变成了他熟悉的那种温柔,仿佛迅速替换了一张面具。“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关切地上前想拉烈天,却被烈天一个闪身躲开了。
“你……你……杀了他?”烈天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斐诺安,颤声问。
羽非零定定地看着他,似乎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似的。良久,他轻轻出了一口气,沉默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烈天难以置信地看着羽非零。这还是他认识的颜行歌吗?来历不明的艾莲娜也就算了。颜行歌可是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啊!曾经的颜行歌一隻兔子都没有宰过,可是现在竟然面不改色地杀掉了一个人!
“说来话长。这里不安全,我回头慢慢告诉你……”羽非零一把拉住了烈天的手,再次被他狠狠摔开。
“不要碰我。”烈天摇头喊道,他向后退了几步,打开了背后的翅膀,准备起飞。面前的这个人带给他难以言状的恐惧感。
“小叶——你还不熟悉这个世界,一个人会很危险!”羽非零看到升上半空的烈天,连忙追了上来。
“和你在一起会更危险!”烈天在空中拔剑,剑尖缓缓下落,指着羽非零,“说了不要过来!别逼我动手。”
羽非零停了下来,他蹙着眉,表情急迫,看着烈天似乎要说什么。可是烈天没有给他说出来的机会,拍拍翅膀迅速飞远了。
烈天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或者他可以去哪里。他现在已经深刻地明白,这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过家家般的游戏世界。没有退出键,没有密语,没有地图没有好友系统,更关键的是,死了就是死了,不能復活。
艾莲娜和羽非零,他在这个世界唯二认识的人。可惜都被他抛下了。
这么说来他还是有够蠢的。
可是他又无法呆在他们身边,一看到他们他就会想起他手染鲜血的事实。这是比陷入一个陌生世界更加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飞行剩余时间在一点点减少,他感觉背上的翅膀一点点变重。
听说有时候死亡能够终结噩梦,也许在他坠入深渊之后,他就能在另一个世界中醒来吧。
当飞行时间耗尽垂直下落的时候,他的嘴角甚至挂起一抹微笑。
“餵小子!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在烈天脑后响起。随后烈天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深渊、星空、陆地乱七八糟地从眼前越过。身下重重一阵撞击,尘土瀰漫,他被丢在了地上。随后一张络腮鬍子的面孔映入眼帘。
一个拳头重重落在烈天的脸颊,把他打得眼冒金星。火辣辣的疼痛感顺着颧骨一直蔓延到太阳穴。他感觉鼻子中似乎有什么液体在流动,应该是鼻血。随后,那络腮鬍子伸出毛茸茸仿佛大猩猩一般的手,粗鲁地拉住烈天的领子,一把将他提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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